當然,最后還是被韋佩蘭以各種“利益最大化”“天秤理論”之類的歪理給道德綁架了。
楚傾眠很不高興。
韋佩蘭卻也很不高興,因為這個從小到大都很優秀聽話的女兒,最近叛逆的時刻實在是太多了。
上個月非要去給她那男朋友過生日,說得那叫一個不管不顧,全然一意孤行,一向最好用的道德綁架手段居然都失效了,韋佩蘭感到很費解。
雖然最后還是想通了回到了公司,但連續幾天都連半分好臉色都沒給過她。
韋佩蘭覺得這恐怕不是“叛逆期”就能解釋的問題了,但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以及解決的辦法。
于是母女之間的關系比起從前那種“貌合神離”的狀態更加惡化了,現在完全可以用“劍拔弩張”來形容。
韋佩蘭甚至不能陰陽怪氣說些“翅膀硬了”之類的話,因為這下是真的翅膀硬了。
楚遠江從不插手她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主打一個“明哲保身”的策略,一旦見到兩人有擦槍走火的動靜,他就火速腳底抹油開溜。
韓冰開玩笑地形容現在的楚傾眠是:
“從前的楚傾眠已經死了,是您親手殺死了她,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鈕祜祿·黑化版·楚大小姐。”
雖然是黑化版,但楚大小姐并沒有把這樣的情緒帶到工作之中去,對待員工依然是溫聲細語的,只在某些特定時刻變得強硬而執拗。
少有的空閑時間里,她會噼里啪啦把積累了一天的心里話通通發給蘇成意。
醒醒娛樂的員工一定很難想象,會議室里那位冷著臉似乎拒人千里之外的小楚總,其實正在手機上打字:
“嗚嗚嗚,好想睡覺,蘇成意救救我。你說我去樓道里躲著偷睡十分鐘會有人發現嗎?!”
蘇成意救不了楚大小姐,因為他自己也正在過著這樣的生活。
目前明擺著在計劃上、需要盡快解決的問題有兩個。
一是陳錦之劇組那邊的合作曲目制作,carole雖然說了之后會聯系,但也有是在畫餅的嫌疑,蘇成意必須時刻關注劇組的進度,并在腦海之中擇選出合適的曲目來完成這一重任。
否則小鄭說不定會氣到在他面前切腹自盡的。
二則是楚大小姐這邊派發的主線任務——參與楚家家宴。
如果說第一個問題主動權還算是掌握在自己的話,那這第二個問題,就顯得更讓人焦慮了。
蘇成意并不知道楚家家宴會是怎樣的一個場面,或許跟電視劇里演的差不多,也有可能現實比電視劇更嚴苛。
但從楚傾眠對此的態度來看,與其說是“家宴”,不如說是“鴻門宴”。
要作為楚大小姐心儀的結婚對象出現在這種場合里,想挺直腰桿兒都是件難事。
更何況還有許許多多的有心之人會暗戳戳地在背后嚼舌根。
蘇成意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他已經承諾過了要赴約。
楚大小姐在爭取的是自由的資本,這種時候,他必須得堅定地站在她身后才行。
進入地下車庫,蘇成意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輪滾動前行,視野重見天光。
幾片落葉紛紛揚揚落到車前蓋上,這個秋天像火車穿行過軌道一樣,日歷一頁頁翻得很快。
身邊的每個人都在不同的軌道上奔跑著,看似相安無事。
蘇成意卻知道,遲早有一個時刻會讓軌道匯聚,彼時所有人的生活都會撞到一起,再“砰”地一聲炸開。
蘇成意單手撥動方向盤,墨鏡下的目光沒有什么溫度。
秋天馬上就要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