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遍:
“很不合適。”
原本以為以楚大小姐這樣聽話懂事乖巧的性子,聽進去了之后就會主動表示理解,沒想到她卻微微蹙眉,似乎欲言又止。
半晌,楚傾眠嘆了口氣,開口道:
“那時是那時,眼下的事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怎么說?”
蘇成意不由得也跟著皺起眉頭。
和大小姐這種似蹙非蹙罥煙眉不同,蘇成意這一皺眉頭,就會讓人覺得有點嚇人。
于是楚傾眠傾身上來,把他的眉頭摁平。
蘇成意配合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偏偏你會遇上夏瑜,偏偏她的案子就牽扯到吳紹波這個人,偏偏吳紹波又和侯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說起正經事,楚傾眠頗有幾分大小姐的清冷派頭,不再是那個撒嬌耍賴小班長了。
“你知道的,侯家最近和我們家逐漸劍拔弩張,而他們的手段一向下作上不得臺面。
你和我的關系算是鋪在明面上的,他們內部消息不會不知道,所以,就算你不插手這件案子,也一定是被某些人死死盯著。”
“更何況,吳紹波此人惡貫滿盈,從他手下逃脫的人寥寥無幾,夏瑜算是一個例外中的例外。
如果說罪犯會反復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藝術品’的話,幸存至今的夏瑜,就是吳紹波會重點關注的“藝術品”。
之前那個男孩子不算,他并沒有直接被吳紹波盯上,只是誤入了這樣的犯罪組織,又僥幸堅持到了我爸差人去撈他出來的那一天。”
“種種原因加持,如果要自私一點說的話,我并不希望你再以身入局。”
楚傾眠垂著眼睛,神情有些嚴肅。
“風險很大,盡管我一直有所部署,還是會擔心保護不好你。”
“有所部署?”
聽到這里,蘇成意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嗯哎呀!我沒有派人監視你啦!”
楚傾眠趕快擺手為自己解釋。
“蘇成意你不許這樣看著我!我才不是那種變態呢!”
“我知道。”
蘇成意若無其事地點點頭。
因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一定就會有比吳紹波更恐怖一萬倍的事情發生的。
“我自己會保護好我自己的,并且,吳紹波似乎對我興趣不大。”
與其說是興趣不大,倒不如說是,沒有什么對他動手的欲望。
反倒是他自己,一心惦記著要把對方送進牢里。
“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反社會,那么兇惡殘暴!萬一呢?!”
楚傾眠忍不住提高了分貝,同時緊張兮兮地攥住蘇成意的手腕。
“直覺。”
蘇成意慢悠悠地丟出來兩個字。
雖然很沒有說服力,但他的確是這樣覺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