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穿在她身上,很難評價為不適合。”
他這話說得很平靜,因為并不是刻意的吹捧。
頂著楚大小姐這樣一張臉,裹條破麻布在身上也是好看的。
就像里落難的公主,跟隨難民逃亡時東奔西走顛沛流離,在其他人都面如土色形容憔悴的時候,她依然會是人群中一眼就被找到的存在。
正如璞玉蒙塵,卻不減光輝。
“你倒是會說話。”
韋佩蘭似乎沒想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臉上又露出一個像是神經抽搐的微笑。
“是我讓她去換衣服的,之前那條,我認為并不適合這樣的場合。”
她的咬字依舊很刻意,將“我讓換”和“我認為”說得頗為理直氣壯。
“是么。”
蘇成意回答的語氣并不見什么波瀾。
楚大小姐站在樓梯口張望了一圈,顯然是在正在找人,目光落到蘇成意身上的瞬間,她就揚眉笑起來。
只不過看到他是和韋佩蘭站在一起,笑容便收斂了些許,隨后便穿過人群朝他們走來。
“有些時候,只靠自己是認識不到到底合不合適的。”
韋佩蘭接著說道。
著實陰陽怪氣。
在楚傾眠撥開人群抵達他們面前的前一秒,蘇成意低眉一笑,回答道:
“我猜,她今天并不是因為您覺得不合適才換掉的那條裙子。”
他這話依然很叫人出乎意料,于是韋佩蘭擰了擰眉毛,第一時間沒說話。
楚傾眠也終于在這時候來到了兩人面前。
“你們在這里呀。”
大小姐的少女音一如既往的清甜,將盤踞在這棟別墅里的低沉氣氛驅散了些許。
她微微歪頭看向蘇成意,眼里的關心不言而喻。
蘇成意勾了勾嘴角,開口問道:
“怎么換了條裙子?剛剛的,不喜歡嗎?”
很是直截了當的問法。
不知道為什么,蘇成意很有自信,楚傾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逆來順受,遇事只會自己默默扛下來的受氣包了。
韋佩蘭剛剛刻意挪走的目光又移了回來,她也在等楚傾眠的回答。
“啊!你更喜歡剛剛那條嗎?”
沒想到楚大小姐的關注點很是不一樣,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這條裙子,神情有些懊惱。
“哎呀~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款式呢,畢竟看起來更輕快一些嘛。”
“輕快是指布料更少么?”
話都說到這里了,蘇成意瞥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不得不說很是養眼。
“不許看!”
但很快就被大小姐狠狠瞪上一眼。
“其實剛剛那條裙子版型稍微有點不好,感覺勒勒的喘不過來氣兒,而且后頸那一塊兒的蕾絲磨得我有點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