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實在很驚喜,沒想到你也抽空過來了,最近公司的事情還順利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多多聯系。啊啊,不用說這種話,我們都是一家人,當然沒事的。”
韋佩蘭站在最顯眼的位置,輕車熟路地和旁人說著話。
蘇成意和楚傾眠站在她身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有點像沒接受過什么專業訓練的不靠譜保鏢,也有點像觀音旁邊會出現的善財童子。
半晌,蘇成意忍不住壓低嗓音說道:
“你們家就沒人覺得,你媽這樣說話很奇怪么?”
“哪樣?”
楚大小姐維持著端莊禮貌的表象,悄悄附耳過來。
“就是明明嘴上說的是一些我們都是一家人之類的很親昵的話,但又那樣冷冰冰地板著臉,好像背后有人拿槍指著她讓她背臺詞似的。”
蘇成意道出了他剛剛察言觀色一段時間之后最大的困惑,確實很難想象有人用這樣的神情說著“相親相愛一家人”之類的話,感覺就像甜蜜之家實際上一點都不甜蜜一樣。
“是么.”
楚傾眠沉吟了幾秒,忽然抬眼瞪他。
“你以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嗎蘇成意!”
“哈?”
蘇成意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毛。
“你為數不多次跟我說喜歡我的時候,不也是板著臉好像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么?!你還好意思講啦!”
楚大小姐看起來積怨已久,玻璃一樣漂亮的瞳孔里隱隱燃起了怒火。
“.”
被她這樣一說,蘇成意沉默了半晌,雖然很想反駁兩句什么,但又覺得事實可能的確如此。
畢竟正兒八經的受害者就在對面氣鼓鼓地瞪著他呢。
這樣看來,他也沒什么立場吐槽韋佩蘭了。
“好吧。”
蘇成意點點頭,表示他收回了剛剛的話。
但是楚傾眠想了想,卻又覺得情況不太一樣,于是進一步解釋道:
“但其實也不是啦。就是.大多數人并不在意她是什么神情,他們需要的就是她那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多多聯系’,僅此而已。
聽到她這樣說了就代表碰到的困難甚至是燃眉之急都可以得到解決,那就夠了,這樣一來哪有人會關注她說話的時候是什么態度嘛。”
說到這里,楚傾眠狡黠地彎了彎眼睛,繼續說道:
“所以說,今天來吃飯的也不全是因為要看伱這個‘女婿’的熱鬧啦,也有要談正經事的啦!”
“‘不全是’是指?”
“嗯——五十七人里大概也就五十人是來看你的吧!”
這話說完楚傾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看到蘇成意一臉無語的神情,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好在下一秒,前面正在社交的韋佩蘭女士就側過身來,看向這對一直在咬耳朵聊天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