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兆叔。”那個戴著頭戴式電筒的年輕人抬起頭,江兆認出了他,江武平,就是小時候特別喜歡下河摸魚,經常被他老子收拾的那個年輕人。
江武平跟著說“之前抓黃鱔經過你家菜地,我看著這小子鬼鬼祟祟抱著一堆東西到這邊來,那模樣太像個賊。我一路就跟到了這里,結果這小子從兜里摸出東西要往你池塘里面撒去,一看就是干壞事,我一看那還了得,趕緊一下沖過去將他摁住。”
“嗯,”江兆看到了地上有個藥包,分量不少,要是撒到了池塘里魚得翻肚,他撿起來聞了聞,“這是藥黃鱔的,估計是想藥我池塘里面的魚蝦。”
村里其他人一聽,都很憤怒盯著被摁在地上的人。
江武平連忙松開了,把地上的人腦袋抓起來,縱然這張臉上被蹭了許多泥土,眾人將電筒照過去一瞬間就將其認出。
見到是這個人,江兆倒不意外。
目的無法達成,想在別的事情上報復他太正常了。
這人正是前段時間嚷嚷著要拜他為師父,跟著他學廚藝的江志兵。
村民見到是江志兵有點驚訝,仔細想想又不覺得意外,這小子能突然學好才奇怪呢。
眾人幾下將江志兵給捆起來,江成厚和江世超也來了,一聽這里發生的事情兩人都很憤怒。
跟著江志兵父母江義彪和李大琴找了過來,二人來就給江兆跪下磕頭,表明他們愿意賠償一切損失,不管江兆要什么他們都賠償,道歉十分誠懇。
江義彪和李大琴人其實不壞,就是對唯一的兒子過于縱容。
二人還在使勁兒磕頭,額頭都磕破,村民也有些不忍看著。
他們都知道江義彪和李大琴人還行,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偏偏養了個混賬兒子。
“我們會好好看著小兵的,阿兆,這回真對不住,你什么要求盡管提,我們會賠償的。”江義彪苦著臉說。
江兆說“我這里沒什么損失,但你們再不好好管教,有一天終會明白,一味的求情和幫他承擔不是在幫他,是害他,也是害了你們自己。”
“另外,他應該是想偷我菜方沒成惱羞成怒,他和一個中年男人走得近,估計是收了這個人的好處。”
江志兵震驚,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到的,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拒絕得那么干脆”
至于哪次看到的,他自己去腦補吧。
所有人的腦補都是,江兆不小心看到了江志兵做這種勾當才會那么干脆拒絕,頓時恍然大悟。
江兆再次掃了眼江義彪夫妻,二人垂著腦袋,樣子很是無措,看樣子沒將他的提醒記在心上。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等他們自食惡果不知道會不會后悔,會,也可能不會,人這么復雜,尤其是這些七情六欲豐富的人,江兆也是無法完全琢磨透徹。
把江志兵放了,江義彪兩夫妻感激涕零又給江兆磕了幾個頭。
村民沒一會兒就散去了,江義彪兩夫妻把江志兵帶走,臨走的時候還滿臉抱歉,說明天會帶賠禮過來。
江兆沒拒絕,愛帶就帶吧。
“師父,你不太高興嗎”江世超問。
江兆還沒有說話,一邊撿起那幾根黃瓜和番茄的江武平過來“你個憨憨,遇到這事肯定不會多高興。”
“我說彪叔他們倆就是太溺愛江志兵,偏偏他們人又不錯,剛剛額頭都磕破了,看著也可憐,但讓他們管江志兵明顯不可能。”
江兆很想說,他并不介意這件事,這事多小啊,還不至于讓他一個老魔動怒。
是突然發現,當命運有轉機的時候不是每個人都能抓住這個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