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顯然不在意老者的內心掙扎,話鋒一轉,輕輕豎起了自己的無名指,提出了最后一個條件:
“第三個條件。如果你之前說你是這座城市最為優秀的制杖師,這點沒有夸大的話,那明后天應該有來自鹿院的學生,和來自另一個百層世界的綠袍巫師結社的人來這里定制魔杖。我需要你在為他們定制魔杖時,悄悄送出一樣東西。”
薩緹斯心頭一沉,額角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還有……”
夏修繼續道,眼神依然如之前那般輕松自然,好似這些要求不過是尋常之事。
“我還需要你在同我前去泰拉前,借機混入這座城市的魔法學院,擔任教授。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摸清學院內部的所有情況,尤其是與傲羅家族相關的一切——至于如何混進去當教授,如何收集情報,這些事情都由你自己解決。”
薩緹斯聽到夏修的話,心底的絕望仿佛加重了一層。
整個人跌入了無盡深淵,徹底陷入了無法掙脫的恐懼與無力感中。
他原本已經備感絕望,而現在,隨著夏修提出的這令人無力反抗的要求,心中的那絲絕望終于達到了頂峰。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著,內心涌起一股想要慷慨赴義的沖動。
氣!抖!冷!
開什么玩笑,這哪是什么合作,分明就是單方面的霸王條約、惡魔契約!
如果這就是他作為制杖大師的終點,或許他只能選擇接受命運的安排。
然而,就在薩緹斯的內心百感交集,慷慨赴義的勇氣漸漸滋生之時,夏修那溫和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耳中。
“對于你們巫師這類人,我一直知道你們在追求的是什么。”
夏修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魅力,充滿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你們知道很多,卻仍然渴望了解一切。
對于你們這些巫師來說,靈魂就像一張可以承載魔法的空白卷軸,而你們的使命就是用真理之筆,在這張卷軸上書寫無盡的奧秘。
若卷軸因此撕裂,那也是為了更偉大的命運所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價。”
薩緹斯的心中一顫,他無法否認這段話的準確性。
就在他還在消化夏修的話語時,銀色的魔杖忽然從空中飛向他。
薩緹斯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這根魔杖。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魔杖時,一股強烈的震顫從他的指尖傳遍了全身。他瞳孔猛然收縮,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額頭冒出冷汗。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這……這是……偉大造物……死亡圣器……”
魔杖頂端散發出令人戰栗的氣息,好似連他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這種感受是他從未體驗過的,魔杖中流動的能量幾乎讓他感到自己隨時都會被吞噬。
而此時,夏修已悄然來到他的身旁,比他高出一截的身影籠罩在他頭頂。
他微微俯下身,右手輕輕搭在薩緹斯的肩膀上,語調低沉卻充滿誘惑,如同詩歌中的梅菲斯特在引誘著浮士德墮落。
“凡求必代,凡得必失,凡付必償。”
金發青年的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法則,潛入了薩緹斯的心底。
薩緹斯感到自己幾乎要窒息了,整個人陷入了黑魔王的言語中,無法自拔。
金發青年那溫和的笑容披著天使的光輝,但他的言辭卻如同惡魔般蠱惑著薩緹斯的靈魂。
“我怎么會讓人去做無祿的事情呢?”
夏修輕聲說道,好似在安慰一個因恐懼而動搖的孩子。
“惡魔都知道要給予力量才能達成契約,天使又怎么會不如惡魔呢?”
他輕拍著薩緹斯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的和煦,但卻讓薩緹斯心中更加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