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破開眼前這支軍隊堅實的龜殼,敵人就將袒露出里面柔軟的血肉之軀,到時候,他手下的精銳,完全能夠將其輕松擊潰。
但同樣的。
敵人這支軍隊的龜殼,實在是太過堅固。
雖然己方的傷亡有限,但敵人可是還一個沒死呢。
更何況,這樣主動進攻,消耗的體力可是遠遠超過被動防御的,再這樣下去,哪怕己方的騎士們都是喝過魔藥的,體力悠長,也不一定耗得贏對面。
“必須撕開敵人的防線。”
亨利深吸了一口氣,提起一身源自于“巨人魔藥”的巨力,揮動一柄雙手戰斧,便向眼前的一面盾牌噼下。
只聽卡察一聲。
盾牌被從正中央剖開,砍在后面一名身著銀甲,戴著覆面盔的高大騎士的肩頭這個騎士好硬的鎧甲
亨利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震撼。
眼前的騎士,穿著的赫然是一件類似于米蘭式板甲的全身板甲,身上的甲片嚴絲合縫,他的雙手斧嵌進對方的肩甲之后沒多深,便有種絲毫無法寸進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戰斧從對方這名明顯有異于身邊鷹旗大隊裝扮的騎士肩頭拔出。
透過對面覆面盔的縫隙間,他看到了一雙平澹卻迷人的黑色眼睛怎么會有人的眼睛生得這么好看
他心中感慨了一瞬,隨即毫不猶豫再度舉起戰斧。
砰
銀甲騎士抬起的覆有鏈甲手套的手掌,穩穩按住了亨利的手掌,僅是一只手,亨利竟然萌生了一種仿佛在面對一座山岳般的錯覺。
他那雙握著戰斧的手,根本就抬不起來。
他和對面騎士對視了一眼,依舊是那雙平澹且迷人的黑色眼睛,他甚至能夠看到對方眼睛上那濃密修長的睫毛。
“好大的力氣”
亨利的眼神中滿是驚疑,然而任憑他怎樣掙扎,已經掙不脫面前騎士簡簡單單的一按。
亨利的身邊,一名騎士見狀舉起長戟便向著銀甲騎士身上砸去。
銀甲騎士的動作卻有些遲緩,等到長戟快到頭頂的時候,才一個后撤步,險而又險躲過了這一擊。
頭盔下,般若微皺起眉。
她本來是沒想躲的,因為這樣的攻擊,雖然能夠穿透她身上這件板甲的防御,但卻根本無法對她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想到戰前洛薩的交代,她才意識到,若是硬扛下這樣的攻擊,怕是會被判定為使用了巫術這種作弊手段。
亨利看著面前這個失去盾牌的銀甲騎士,很明顯,這是這座密不透風的盾墻最薄弱的地方,但他一時間,竟根本萌生不出要從這里突破的想法。
他沒這個想法,可不代表旁人沒有。
在許多日耳曼騎士的眼中,這個穿著漂亮鎧甲的敵人已經失去了盾牌,就像被掀掉一塊鱗片的巨龍,正該向這里進攻,以期撕開更大的口子
“我被當成突破口了”
般若的心中生出了一絲古怪,隨即,嘴角微微上揚“要想不那么驚世駭俗地把你們都解決掉,倒也是件很有挑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