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這是何年何月”
逃荒的人群中,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翁被洛薩這頂盔摜甲,全副武裝的“胡人”將軍嚇了一跳,“回這位將軍。現在正是靖康年。”
“那女真韃子到何處了”
你個胡人也好意思提“韃子”這個詞。
老翁心中腹誹,臉上卻絲毫不敢怠慢,亂世之中,招惹誰也不敢招惹這頂盔摜甲的廝殺漢,哪怕是賊配軍,也得賠上三分笑臉。
更別提眼前這胡人衣甲光鮮,服飾華美,少說也是校尉,軍侯一級的大人物。
“這老漢我哪知曉,只知道早在好幾天前,就已經攻破了蔡州,那個劉太尉和他手底下的兵馬,跑得比誰都快,估摸著已經渡過淮水了。”
“都打到這兒了,料來,已是徽欽二帝北狩,趙九妹登基之時了,這個時候,已是天崩地裂的局勢,宋人都被女真人把心態打崩了,幾十名女真騎兵,就能像趕鴨子一樣趕著成百上千的宋軍落荒而逃,所以想要借助友軍的力量,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我這副面孔,恐怕也無法取信于人。”
洛薩喃喃自語著。
眼下,最緊要的是跟讓娜還有麾下的大軍匯合。
他們剛剛出現在這兒,立足未穩,若是立刻就遭受到金國軍隊的圍攻,怕是連結陣自保的機會都沒有,雖說有三次機會,可每一次都是無比寶貴的,自然是能堅持越久越好。
“哦,對了,忘記問了,老丈這里是何處”
“壽州,再往南一點就到下蔡了,軍爺你可以在那兒乘渡船過河。”
洛薩笑著在身前畫了個十字架,隨即又意識到不對,拱手一揖“多謝老丈。”
他摸了摸身上裝錢袋的地方,可惜,隨自己一同入夢的,只有這一應盔甲,估計大軍里還有糧秣輜重,但這錢袋卻是沒留在身上。
老翁沒在意洛薩的尷尬,見這胡人不僅漢話流利,也算得上是有禮,也稍稍松了口氣“軍爺不必客氣,快些渡河去吧。”
洛薩點了點頭,正欲離去,忽聽到身后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此時,正是晨霧細微之時。
霧氣朦朧間,影影綽綽閃過十余道騎兵的身影,離得近了,他們大多佩戴著蛾眉盔,身披札甲,坐騎的前半身,也覆有縫制的簡易札甲。
從濃霧之中沖出,他們立刻看到了這邊有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胡人騎兵”,幾個口哨聲響起,十余名騎兵便分散開,向洛薩包抄而至。
洛薩輕哼了一聲“老丈,你等快跑,讓灑家去與殺了這群金狗。”
老翁哪里還會客氣,隨口應了一聲,忙不迭向遠處奔逃去了,只是這年歲已高,被這一驚,腿腳酥軟,是怎么也跑不快了。
一旁逃難的百姓們,也是紛紛加快了腳步,一時間,場面亂作一團。
洛薩端坐在馬背上,自顧自將黃金面具佩在了臉上。
這些大概率是金人拐子馬的騎兵,也很是聰明,看到洛薩這身人馬具裝的打扮,也知道此人甲胃犀利,紛紛取出鐵錘,狼牙棒等鈍器,向洛薩沖來。
他那甲胃再怎樣堅固,這傳導而來的巨力,也夠洛薩受的。
洛薩揮起具裝騎矛,輕夾馬腹,便迎著十余名拐子馬騎兵沖去。
這具裝騎矛勢大力沉,換做以前,他根本揮舞不起來幾下,便要力竭。
但眼下他的力量和體力均已是今非昔比,即便不施展透支力氣的血瀑,短時間內也能應用自如,一個照面便將一個拐子馬騎兵砸得筋斷骨折。
旁邊一名拐子馬騎兵,只聽耳邊呼嘯風聲,眼前頓時一黑,赫然是被洛薩手中的鐵矛直接砸中了腦袋,七竅迸血,墜馬身亡。
那十余名拐子馬原本還想分出部分人去截殺那些逃亡的平民,眼見這胡騎兇悍,立刻分散開來,摘下鞍上騎弓,遠遠逡巡。
另有人吹響號角,竟是懷著用騎弓騷擾,拖延住洛薩,另行求援的打算。
他們手中的騎弓自然無法奈何洛薩身上的龍鱗甲,哪怕是扎到面門上,有著“不可損毀”特性的金色面具上也只是稍稍傳來些許震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