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的頭盔,是一頂四筋娥眉盔,頭盔下的札甲披肩和護面遮住了整張臉龐,僅露出雙眼的一道縫隙,正緊盯著洛薩。
周圍的金人騎兵有些驚訝地喊了幾句,似乎對洛薩能躲開這人的偷襲很是意外。
洛薩摘下鞍上懸掛的印有雙頭鷹紋章的鳶盾,護在胸前,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這個敵人。
這敵人實力很強,雖然他還有一系列底牌沒有使出,但要知道的是,他現在可是孤身一人,而敵人,可能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援軍。
可惜,他這次進來只戴了金色面具盔,那頂翼騎統領的龍蝦盔在讓娜手中,以他坐騎的腳力,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只能打
洛薩緊握著手中的具裝騎矛,手指輕輕摩擦著這桿鐵矛中段的螺旋紋路。
面對這等困局,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畢竟,他就是死在這兒,了不起也就是提前退場,沒辦法在讓娜跟金兀術的對決中,幫到讓娜多少忙了。
不過,說實在的,如果芙琳吉拉,切利尼娜還有般若都過來的話,缺不缺他一個,似乎也沒那么重要。
這樣想著。
洛薩心中反倒生出了一種,此前在模擬戰中,帶著傾家蕩產組建起的軍隊,向敵人發起決死沖鋒時的豪邁。
這樣一想,心中頓感暢快至極。
洛薩將騎矛指向那金人將領,發出了一聲暴呵“兀那金狗,報上名來,本將槍下不斬無名之輩。”
值得一提的是,這昨日巨艦世界的宋朝,官話跟普通話幾乎沒多大區別,洛薩完全能夠跟這里的人無縫交流。
那金人將領扯起嗓門,用并不純屬的漢話喊道
“俺乃是大金三太子麾下謀克百夫長古勒泰,俺聽手下兒郎說,你是個金發碧眼,能施妖法的胡人,為何要為宋人賣命”
洛薩心中一驚,卻是沒料到這區區一個百夫長,竟也有這般力氣,若是換作一個勐安千夫長,豈不是穩穩要壓自己一頭
洛薩微微一笑“我可不是什么胡人,我乃西域之西,泰西大國大秦邊區將軍洛薩,等你死后見了閻王老子,就報這個名字好了。”
“什么泰西大國,聽都沒聽過。”
“那是你們金狗無知,不過是一群蝸居于深山老林中的蠻夷之輩,怎配知我大秦威名”
他罕有這么痛快地說漢語的時機,肆無忌憚胡扯了兩句,擎起手中的具裝騎矛,便向這女真謀克殺去。
“你那嘴巴倒是伶俐,等俺摘下你的頭顱,定要拔出你的舌頭喂狗。”
那女真謀克嗤笑一聲,接過身后阿里喜軍仆奉上的類似于大關刀般的武器,向著洛薩便迎了上去。
便聽鏗的一聲巨響。
洛薩手中包鐵的鳶盾,竟是險些被那女真謀克噼爛,但洛薩手中的騎矛,也輕易便捅穿了他那厚實的札甲,洞穿其胸膛。
緊跟著,他手掌發力,竟是硬生生將這女真謀克挑了起來,隨即狠狠摜在地上。
馬上作戰,哪有演義話本里描述的動輒幾十上百個回合,瞬息之間便能分生死。
大霧天里,洛薩的臉上一片血紅,體內龍裔血脈飛速奔流,儼然已經施展了血瀑術,這才能勐然將速度提到極致刺出這一槍。
他大喝了一聲,也不顧那些女真拐子馬們是否聽得懂,聲如洪鐘般大笑道“區區金狗,不值一哂,還有沒有能打的上來跟我一戰”
拐子馬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被這面具人的氣勢所懾,饒是他們這從尸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百戰精銳,竟也有種肝膽欲裂,想要掉頭逃跑的沖動。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