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麥爾,我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蛋,在無面目返回塞曼努德城,總督的印信從現在開始,就交托予你了,無論你打算把城市獻給法蘭克人,還是繼續堅守下去,都隨你。”
幕僚的神情焦急,他知道自己效忠的主人愚蠢,自負,貪婪,吝嗇,但忠誠早已刻在了他的腦海中,緊緊地抓住了馬赫里總督的胳膊不放。
“大人,我們還有機會,阿迪勒大人已經即將抵達布海拉行省,只要我們閉門不出,緊守城門,一定能堅持到阿迪勒大人率軍來援的那一刻。”
馬赫里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忠仆,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可麥爾,我已失去了榮耀,也失去了自己最精銳的軍隊,塞曼努德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守住了,就算能阿迪勒也絕不會允許我這種無能之輩再竊居高位了,他會處決我,以彰顯自己的權威,我若戰死沙場,還能勉強留有一絲體面。”
他狠狠舉起馬鞭,抽在幕僚的坐騎上“去吧,可麥爾,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告訴人們,馬赫里死于法蘭克人,十字教的魔王洛薩手中。”
如枯樹一般干癟的老法師,此時,正滿臉緊張地攥著手中的法杖,全無方才施法召喚出百千無頭騎兵時的意氣風發。
“該死”
“該死”
“怎么會這么碰巧。”
“這些薩拉森人的獵鷹難道都瞎了嗎”
他根本就不想跟洛薩這種檔次的對手為敵,但糟糕的是,他眼下似乎根本就沒有逃跑的余地,敵人來得太突然了,他又不是那些身家豐厚,動不動就能掏出一個便攜傳送陣的家伙。
“必須攔住他們”
“趁著眼下可用的尸體還多,死氣最為充沛”
“該死,我收集了那么久的材料,難道都要浪費在今天了嗎”
“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他的嘴里嘀嘀咕咕著一旁的薩拉森護衛們根本聽不懂的語言,周身繚繞的黑霧,迅速擴展開來。
片刻后。
黑霧中再度走出密密麻麻的亡靈軍團,它們有些只剩下森森白骨,有些身上還掛著腐朽干癟的爛肉,有騎乘著坐騎的騎兵,也有連塊破布,武器都沒有的骷髏。
它們不是方才戰死的薩拉森軍隊們再度死而復生。
而是法師阿拉姆借助死者身上的死氣,獻祭他們的靈魂,將千百年來戰死于這片土地上的幽魂短暫具現了出來,它們原本根本不具實體,也無法對旁人造成傷害,仿佛與物質世界隔了一道深深的壁壘。
但現在,它們從壁壘后面過來了。
這一刻。
饒是洛薩麾下士氣高昂,實力非凡的騎兵隊伍,也不免產生了一絲驚懼。
戰馬們紛紛不安地止步,繞行,甚至是將背后的騎士甩下馬背。
日蝕發出來一聲高亢的,充滿不屑的嘶鳴。
洛薩勒住韁繩,語氣輕松道“不是只有你,才有死人軍團啊。”
“般若,狂獵”
隨著洛薩話音落下。
原本已因阿拉姆呼喚來的死人大軍,而氣溫驟降的溫度,再度降低了一大截。
空氣中漂浮起令人震驚的飛霜。
黑色的墨汁憑空化作一個個穿戴者黑色盔甲,騎乘著骷髏戰馬,繚繞著森森寒氣的騎兵們,它們的頭盔下,燃燒著兩朵森冷的寒火,隨著般若無聲的命令傳遞下去。
這些狂獵騎兵們不約而同催動著坐騎,向敵人沖殺而去。
跟曾經出場過的尼弗加德黑騎兵相比,這些狂獵騎兵顯然更加恐怖。
因為它們本就存在于這個世界的神話體系內,北歐人視它們為奧丁的獵犬,日耳曼人視它們為死亡之神的爪牙,至于阿爾比恩和凱爾特神話里,亞瑟王,半神格溫等傳說人物,都被視作死后成為了狂獵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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