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苗前輩。”
“別來無恙啊,羅塵。看你這滿面紅光,精神抖擻的樣子,想來最近過得很不錯嘛”
“哈哈,都是托你老的福。”
“坐吧”
鐘鼎家,三樓包廂中。
笑呵呵的苗文與羅塵,一前一后相對落座。
二人雖然明里暗里,見過不少次,但大多數都是屬于羅塵知道苗文,但對方不知道他是哪根蔥。
是以,這一次會面,嚴格意義來說,只是二人的第三次正式交流。
但就二人表現出來的熟絡,卻好似認識了幾十年一樣。
苗文能有這份功夫,自然是他常年作為外門執事,在外磨礪鍛煉出來的。
羅塵能夠表現出這等面子功夫,在苗文看來,就不得不夸一句后生可畏了。
多少年輕人,踏修行路,就張口閉口大道爭鋒,逆天而行。
羅塵卻和他們不一樣。
務實,努力,知進退,總是能清晰的擺正自己的位置。
哪怕苗文自己表現得很熟絡,羅塵也始終保持著一份對他的尊敬。
他很享受這樣的氛圍,既可以聊生意,又不墮了自己筑基真修的身份。
這年頭啊
在大宗門里面當差,著實不容易。
內門執事,油水雖多,卻需要在那些真傳、道種、乃至金丹人面前裝孫子。
任何時候,都要擺正身份。
哪怕境界比一些內門真傳要高,也得委曲求全。
就因為那些真傳、道種,有著極大機會晉升金丹期。
成為凌駕內門執事之的存在
是以內門執事要卑微一些,盡心盡力,服飾好對方。同時,也期待對面從指甲縫隨意漏點出來的資源,有助修行。
相較之下,外門執事,會好一點。
有著很大的自主權利,即便被派遣到小地方,除了修行有點困難,但多多少少也是天高皇帝遠,可以在當地作威作福。
嗯,缺點就是那個“除了”。
就像這大河坊,靈脈是一階的,即便是有聚靈陣,也不過勉強助力修行而已。
是以,但凡被派遣到小地方的外門執事,都要在完成宗門任務的前提下,想方設法的撈油水。
那這油水怎么來呢
宗門利益,是絕對不敢侵占的。
被查出來,就是一個死。
像玉鼎劍宗這種獨占一域的元嬰宗,會缺很多筑基修士,但絕不缺這一兩個小小筑基。
所以,這就要他們這些外門執事,自己開動小腦筋了。
苗文以前,也有一些小手段。
各家各戶的孝敬,一些偏門資源的抽水,乃至偶爾當個和事佬,中間人,替人擺平矛盾,從中得一筆孝敬。
當初大江幫和破山幫的調停,就是他當的中間人。
但這些東西啊,都不夠長久
尤其,大河坊地理位置重要,本就是奔著十萬散修仙城級別的規模打造的。
之前就已經多派了個筑基真傳駱天虹過來。
雖然只待一陣子,但就已經很影響到他撈油水了。
未來,只怕還會有更多外門執事派過來,說不定就要降下一位真正的“閣主”。
所以,苗文一直在想方設法,找一條穩定而又多金的財源。
之前,他找到了。
破山幫,米叔華
只要他答應為玉髓丹背書,頂住此地靈藥閣的壓力,讓玉髓丹這種貼近主流修行丹藥流通開來。
他就可以每個月得到兩千塊靈石。
不算很多,但米叔華承諾了,以后會越來越多。
那時候,他就知道米叔華那小老頭,籠絡住了一位煉丹大師。
他是羨慕的,卻也不好強取豪奪。
一來嘛,外門執事也得遵守一些潛規則,不能將當地搞得烏煙瘴氣。
二來嘛,米叔華掌握的破山幫,確實有足夠多的人力物力。
哪怕他把破山幫搶過來,也沒那么多時間經營。
是以,羨慕也就只能羨慕了。
不過,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