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他耳邊微動,當即往后方走去。
不一會兒,便一路來到一個靈氣充盈的地下靜室中。
踏步進去,他就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下都輕盈了起來。
“父親,此地靈脈當真不俗啊,竟有二階之效。”
屋內蒲團之,盤膝坐著的中年男子睜開眼。
他目光落到角落處,有一絲肉痛之色。
“都是中品靈石換的,不可長期修行,只能做急用。”
南宮欽聽后,也不由醒悟過來。
到底只是個一階靈脈,此地靈氣充盈,乃是聚靈陣轉化中品靈石而來。
若要長期修行,必然消耗甚巨。
反應過來后,他就更加不解。
“既如此,為何要拒絕那羅塵的生意要求每個月千靈石的生意,一年下來也能賺不少。”
夫諸鹿值錢的是鹿角和鹿血,其余骨肉奶,都毫無用處。
羅天會的生意,算是為他們開源了。
然而,南宮謹卻搖了搖頭。
“小欽,你不懂。”
“做生意,不僅僅看收益,還要看對象。”
南宮欽疑惑,“羅天會不是苗執事罩著的嗎,他出自玉鼎劍宗,我們也應該給他面子啊”
“面子,肯定是要給的。但要看,怎么給”
“若是給錯了,反而會讓他心生不快。”
南宮謹沒有點破,而是循循善誘,讓未來的南宮家族族長自己去思考。
南宮欽也習慣了這種對話模式,皺著眉頭細細思考起來。
半晌之后,他似有所得。
“父親的意思是,苗執事看重的是羅塵的煉丹術,若他在煉丹方面有所求,我們自該滿足。”
“如此一來,也算照顧到了苗執事的面子。”
“但是其他方面,就沒有必要了”
想通這一點后,南宮欽整個人思路都打開了。
他踱步在靜室中,口若懸河。
“有了勢力,有了可以指揮的眾多下屬,人的野心就會不自覺膨脹。”
“但是在那位苗執事看來,他并不想手下再出一個破山幫,只要一個穩定煉丹藥的羅天會就可以了。”
“是以,除了丹藥生意之外,其他方面我們大可不必理會丹塵子。”
“若是結交過深,反而容易惹得那位不滿。”
孺子可教啊
南宮謹微微一笑,“是這個道理。而且,還要考慮到,羅天會出自破山幫。”
“換言之,這個勢力,多多少少和我們五大家族,乃至大江幫、連云商盟,都有著血海深仇。”
“當初那一戰,有多少破山幫修士死在了我們手,活下來的人里面,會不會有他們的親朋好友”
“在這種情況下,怎么和他們接觸,都要有所考量。”
“稍不注意,我們或許就會讓其他家族不滿。”
聽完這番話,南宮欽深有所感。
不只是羅天會和他們有仇,他們五大家族和羅天會,也有著不小仇怨。
別的不說,秦良辰就是南宮家族邁不過去的坎
十位族人,死在了那漫天金光中,就連他自己都受到不輕的外傷。
以后若有機會,肯定是要做個決斷的。
“父親,我懂了。”
“既如此,那以后除了丹藥面的事情,我就把羅天會當個散修小勢力看待。”
說完之后,他便退出了靜室。
走在安靜的密道中,他忽有所感。
今天羅塵持拜帖,要拜見的是身為筑基期的父親。
但父親卻派自己出面,想來就有這一層意思在里面。
可以給苗執事面子,但所謂“丹塵子”的面子,就不用給了。
荒野之中,十三人的隊伍,正慢步而行。
沒有施展御風訣,也沒有駕馭法器飛行,而是就那么簡單的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