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順便也可以說是南宮家,要了太多玉髓丹。”
顧彩衣眼睛一亮。
對啊,用這一招,把壓力給到南宮家那邊,他們羅天會就可以相對不那么得罪人了。
如今南宮家閉族的事情,大河坊眾所周知。
段家就是想找人磋商,都沒地兒找人去。
處理好這檔子事情后,羅塵猶豫了一瞬,最后還是果斷出了丹堂。
斜月谷外,一處新的建筑群,沿著寬敞的斗法臺鱗次櫛比。
這里便是戰堂的駐地了,目前大部分戰堂修士都在此地居住。
時不時的王淵還會組織人,進行小規模的對練。
羅天會給他們開那么高薪俸,可不僅僅只是用來護送丹藥,以及巡邏守衛的。
加強戰斗力,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沖突,才是重中之重。
羅塵的到來,悄無聲息。
他踩著沉穩的腳步,漸漸來到了一個豎著巨大煙囪的大屋子外。
人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面傳來的叮叮當當聲音。
約莫有五個煉氣中期的修士在里面,正在處理各種礦材、金屬。
一股臭烘烘的炎熱味,哪怕在冬季時節,也很清晰。
巨大的排風扇,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羅塵皺了皺眉,看向那同樣巨大的鍛爐。
赤著身的段鋒,正一錘又一錘的鍛打著金屬錠。
流線型的肌肉線條,此刻卻不如他難看的神情,那般引人注目。
他神情陰沉,每一錘下去,都好像不是在鍛造金屬錠,而是在錘人一樣。
但也不是純粹的發泄情緒。
羅塵能夠感覺到,每一錘起落之間,都有靈力流轉。
“這倒是一種另類的淬煉靈力手法。”
羅塵眼睛一亮,隱隱看出了其中玄奧。
每一錘起落,靈力伴隨出入,在鍛打之中,仿佛和金屬錠一樣,有雜質被錘出去了。
最后收回體內的靈力,格外精純。
“不過,以前怎么沒有見到段鋒用這個法子”
“會長”
“會長好”
在羅塵疑惑間,房間內的修士終于發現了他。
畢竟就站在門口,也沒做什么偽裝。
段鋒停下手的活兒,扭頭看向羅塵。
隨后放下鐵錘,用抹布擦了擦手,拎著一件外衣就走了出來。
斗法臺下,穿著雪白狐裘的羅塵,與只披著單薄外衫的段鋒,簡直就像活在兩個季節一樣。
一個在冬天,一個在夏天。
但二者的心情,卻好像是截然相反。
羅塵熱情的跟他聊天,段鋒一如既往冷言冷語。
習慣了這種對話方式,羅塵也有辦法,調動對方的談話情緒。
小樣兒,跟我裝悶葫蘆是吧
“最近帶的這批人,還行嗎”
段鋒終于來了點興趣,“還可以,處理一些基礎的金屬礦材,已經可以給我打下手了。”
“法器呢”
“目前還處于維護修理階段,要想鑄造嶄新的法器,還太難。”
段鋒苦惱道“我手只有兩張飛劍法器圖紙,一為下品,一為中品。用你的話說,拿出去都沒有什么市場競爭力,最多造出來,滿足內部所用。”
煉丹需要丹方,鑄器自然也需要圖紙。
除非是像天帆城那位鑄器大師呼延灼一樣,已經到了可以推陳出新,研究各種法器法寶的層次。
但很明顯,段鋒還達不到那種水平。
羅塵對他的期望,也沒那么高。
聊這些,也只不過是為了打開對方的話匣子而已。
從對方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方面著手。
都不用太多引導,對方自己就能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當初青禾山下回收的那一批二手法器,我基本都已經修補好了。拿出去賣掉,足以在讓你收回成本之余,小小的賺一筆。”
羅塵笑道“伱還記著這事啊”
段鋒撓了撓頭,“那個鋒海鍛家的小攤,你怎么說也投資了兩三千靈石進去,最后才分了一千給你,我又怎能不記得。”
這個倒是。
鋒海鍛家,是羅塵少數虧本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