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堂主清點傷亡,計算功勛,明日賞功罰過。”
“彩衣,你和袁婆婆一道,照顧那些受傷的兄弟們。”
“段鋒,你帶人修葺防御工事,補全陣法缺漏,務必不讓宵小之輩趁火打劫。”
斜月谷爆發如此一場大戰,要說沒人注意到,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目前事情沒有明朗,所以那些散修不敢輕舉妄動。
就羅塵剛才雙目橫掃,就已經發現四周,有不少散修靠近了。
他接連發出一道道命令,預防萬一。
更是讓司馬賢、秦良辰二人,帶著兩隊人馬,在附近巡邏。
到最后,他才幽幽道
“總裁司馬惠娘,執法長老周元禮,你們隨我來一趟。”
皓月廳中。
羅塵高坐位,雙眼微閉。
剛才服了顆化塵丹,外加長春功自帶的自動回氣功能,目前體內消耗的大量靈力,正在緩緩恢復。
在他下首,司馬惠娘和周元禮,恭恭敬敬的站在兩旁,大氣都不敢喘。
時至如今,接連經歷斜月谷之戰,符家之戰,以及最近的獸潮之戰后,羅塵的煞氣愈來愈濃。
久居高位,他的一言一行,無不透露出位者的威勢。
跟隨他最久的周元禮,感觸最深。
以往的羅塵,還經常會調侃打趣,故作萌態。
但現如今,他已經很少見到那些情景了。
不合時宜,亦或者,居其位,養其氣。
半晌,羅塵才睜開眼。
看著二人,語氣平平淡淡,不算溫和,卻也不嚴厲。
“獸潮何來”
當頭一句,直指事情本質。
周元禮躬身道“大河坊內城靈脈禁錮陣法破碎,大量靈氣擴散千里方圓,形成靈盛之地。是以,早在之前,就有低階妖獸,依循本能進入外城區。”
“我要的答案,不是這個。”羅塵緩緩搖頭。
司馬惠娘遲疑道“根據下面人匯報,這一批獸潮,以猿猴類妖獸為主。距離最近的幾座大山,唯有歸屬古原山脈的周夷山,盤踞著大量此類妖獸。”
“是以,獸潮當從周夷山而來。”
羅塵面色微沉,注視著二人。
“周夷山距離斜月谷,當有數百里之遠。哪怕妖獸奔行速度快,可快速趕到此處,但有著強烈地盤意識的它們,何必舍近求遠”
“若要尋求靈盛之地,也該去往最近的外城區。”
“對吧”
司馬惠娘和周元禮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被問住。
羅塵眼睛微微瞇起,“此事,應是有人針對我羅天會啊”
此話一出,下首二人不由渾身一震。
他們也知道這次獸潮來得古怪,但卻沒有往深處想。
畢竟最近大河坊外城區,就頗有妖獸亂竄的情況出現。
唯一讓他們奇怪的,就是為什么周夷山的妖獸,會來到這邊。
此刻,羅塵一下點破,不由得讓他們不寒而栗。
什么人,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羅天會
羅塵心里嘆了口氣,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距離大河坊內城化作鬼城,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月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玉鼎劍宗都毫無音訊。
對于散修來說,或許是好消息。
但對于他,可就不太妙了。
這意味著,他拿著龐人雄信物,狐假虎威的日子,將要結束。
若是兩個月之后,玉鼎劍宗還不回來。
遲早會有人忍不住對羅天會動手。
這一次獸潮,只怕就是提前試探。
而那幾個筑基修士,就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獸潮必定是人為引來”
“但怎么引的,也必有相應手段,不然大河坊沒有哪個勢力,經得起一次次獸潮沖擊。”
羅塵看著二人,“徹查羅天會內部找出一切,可能吸引二階爆猿的人和事。”
“遵命”
“遵命”
隨著二人退下,羅塵揉了揉眉心。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看似平和的大河坊,卻在無時無刻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