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古林中。
白雪皚皚,寒風凜冽。
兩道人影并肩而行。
一者束發白袍,雙眸燦若星辰,身形消瘦。
一者披發在后,麻衣草鞋,肌肉虬節,身形壯碩。
“聊得怎樣”
“還行,排除了南宮家的嫌疑,且確認了南宮謹有聯盟的意圖。”
“那獸潮,從何而來”
“李家、段家我更傾向段家。”
“哦”
咔嚓
男人的腳步踩在枯枝之上,他停下前進。
望著前方一座小山,山腳處的積雪,隱隱有了融化的跡象。
羅塵神色平靜的說道“李家和我們并沒有直接沖突,甚至還有著丹藥生意的密切往來。”
“若只是想針對南宮家,以李一弦那個女人的作風,不會這么簡單粗暴。”
王淵腳步頓住。
這都借刀殺人、栽贓嫁禍了,還是簡單粗暴嗎
你們這些人,心都好臟啊
“相較而言,段家就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對我們動手了。”
“很多嗎”王淵皺起眉頭,下意識說道“也就段鋒這一個理由吧”
羅塵輕輕點頭。
“段鋒,確實是一個理由,他的進步速度非常快,仇恨之心極其濃郁,換做是我,也會忍不住殺之而后快。”
“但除了是理由,也可以是引子。”
“由段鋒,將段乾坤的視線,引到了我羅天會上。”
王淵不解,“羅天會,有這么值得一個筑基真修看重”
誰都清楚,羅天會看似強大。
但實際上,是建立在圍繞羅塵這一位煉丹師身上的。
拋開羅塵,這個勢力,就不過是一盤散沙。
哪怕真的以段鋒為核心,建立法器生意,以段鋒的鑄器造詣和性格,也支撐不了這個勢力。
是以,那些筑基真修其實并不看重羅天會。
他們看重的,是“丹塵子”
又恰逢羅塵狐假虎威,以玉鼎劍宗的名頭,震懾住了這些筑基真修。
所以,才營造了這短短數月的和平局面。
面對王淵的疑惑,羅塵眺望著遠處那座并不算高大險峻的小山。
此山,名為小寰山,乃是段家族地。
“一般筑基真修,自然不會看重區區一個羅天會。但是,段乾坤可不是一般筑基真修。”
“你的意思是壽元”
“對,他大限將至了”
羅塵感慨道“一個大限將至的人,最為掛念的,無疑就是身后事了。”
“段家,是他的軟肋。”
“若是段銳成功筑基,那么即便他坐化,段家也可繼續延存。但偏偏,段銳是個不中用的。”
“而一旦出現那種局面,段家就成了待宰羔羊。”
“王哥,可以拿刀去宰這只羔羊的,可不僅僅是幾個筑基勢力喲”
最后一句話一出,王淵便瞬間明白了。
此事根由,還得著落在當初羅天會攻打符家的事情上。
那時候,上有苗文掣肘,下有渠道不暢的情況。
羅塵為了破局,選擇了相對最弱的符家下手。
成功之后,也確實起到了不少作用。
但現在,因為有這個前科,就自然而然容易受到段乾坤的忌憚。
若他去了,那在擁有數十位煉氣后期,兩位數以上煉氣九層的羅天會面前,段家完全不堪一擊。
可以說,汲取了破山幫精華的羅天會面對絕大部分勢力,在中間力量對比上,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這是理由之二。”
“至于第三個理由嘛”
羅塵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羅天會倒下,我自然而然的就會孤立出來。到時候,幾大勢力,必將把注意力放到身上。”
“如此一來,段家不就可以避開大人物的注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