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的話,在大殿中不斷回蕩。
接受鬼王的存在后,所有人的震驚漸漸消散。
他們開始認真的去思考,自己等人又該何去何從。
單打獨斗,無依無靠的散修生活,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今羅塵愿意帶上他們,無疑是再好不過的。
聽著羅塵的話,大家的心情,也漸漸變得冷靜。
有領頭的,很多事情都不再那么迷茫。
唯一讓大家還困惑的,只有一件事。
“咳咳”
袁婆婆顫顫巍巍的問道“會長,我們該去往何處”
“所以,你是想和米粒結成道侶”
大殿之中,一片空空蕩蕩。
唯有高坐上位的羅塵,以及跪在地上的曲靈均。
清清淡淡的話,落在耳畔,卻猶如山重。
曲靈均身軀一顫,咬牙堅定道“弟子是這樣想的”
羅塵淡漠的看著他,“你今年多大境界幾何”
“弟子今年十八,煉氣五層。”
羅塵嘴角扯了扯,“十二修行,歷經六載,后面更是有羅天會全力支持你修行,才堪堪煉氣五層。”
“弟子資質愚鈍”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資質不行,為何還要將心思,放到這些兒女情長上”
后面一句話,語氣分明有些重了。
曲靈均身軀微顫,不敢直視羅塵的目光。
他怕看到那一抹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他只是低著頭說道“米粒姐從小就對我極好,在師尊你突破筑基那段時間,也是她一直盡心盡力教導我如何煉丹。”
“這三年來,我爺爺身體每況愈下,而我不能辜負你期望,要努力修行,努力煉丹。很多時候,都是她在替我照顧重病的爺爺。”
“兩年前,爺爺去世。那段時間,是我最迷茫的時候,也是她”
曲漢城那那老頭,到底還是走了。
他年齡其實并不算大。
但早年就與人爭斗有過暗傷,所以一直以來都看著老態龍鐘。
那一次丹堂炸爐,他為了保下那顆中品玉髓丹,更是深受重傷。
在羅塵閉關的這三年中,他啊到底還是沒有挺住。
撒手人寰。
自己也沒來得及送他一程。
曲靈均自小就是由他爺爺一手帶大的。
可想而知,當時的他心情會是何等悲傷。
聽著這些話,羅塵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他沒有打斷對方的訴說。
實際上,自己這個師父,做得也確實不夠稱職。
從沒有親自教導過對方修行,煉丹方面除了早期的考校外,后面更是只丟了一本煉丹心得就草草了事。
相較而言,米粒才是曲靈均煉丹之路上,真正的引路人。
雖然曲靈均現在已經達者為先,走到了米粒的前面。
但卻也有了師徒之實。
多年相處下來。
即便米粒并不漂亮,但少年慕艾,漸生情感實屬正常。
讓他無奈的,也正是這一點。
在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決定,都不好說他是叛逆,還是有主見。
“師父,請成全我們”
不知何時,少年人已經抬起頭,目光堅定的仰望著上面的男人。
羅塵眉頭緊皺,兩側腮幫微微凹陷。
半晌,他才幽幽一嘆。
“我且問你三個問題,回答我,再做決定。”
“師父請問”
“你可希望與米粒白頭到老,同生共死”
“若成道侶,自該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我再問你,你可希望筑基”
“弟子自踏上修行之途,就已許道。拜師之時,得師父鼓勵,筑基之心已堅定無比。”
“嗯,很好。那我最后問你,以你之判斷,米粒的資質,能否筑基”
“她怕是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