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惠娘點了點頭,隨后好奇的問道“為何會長,不爭奪盟主之位”
羅塵嗤笑一聲。
“盟主”
“哪是那么好當的”
面對司馬惠娘的疑惑。
羅塵并不吝嗇于為她解惑。
她是羅天會的總裁,各種大小事務,由她親自執行決策。
很多東西,看似微小,實則影響深遠。
但偏偏修仙界,許多決定不能只看當下,需要看得足夠長遠才行。
而修士受限于境界限制,很多東西,是真的會一葉障目,不知所以。
羅塵在煉氣期時,就吃過很多見識不足的虧。
他不想司馬惠娘吃類似的虧。
不然,損害的可不僅僅是司馬惠娘的利益,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利益。
借助自己的目光,司馬惠娘能夠看得更遠
“盟主,不是那么好當的。”
羅塵目光悠遠,仿佛跨越時間空間,看到了不久之后四大勢力動身后的情形。
“一路上,必有風雨,波折頻生。”
“作為聯盟之首領,盟主必然勞心。”
“有人的地方,就必有利益糾葛。我們這么多人,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覺得會損害多少人的利益”
“不要以為四家聯盟,就可以所向披靡。”
“一個地區的人,利益糾葛,遠比我等想象中還要深。”
“就好比當初的米叔華,看似孤身一個筑基,但實際上,誰又知道他背后還有苗文誰又知道,他跟段乾坤也是多年好友我們又會不會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盟友”
“你當大江幫,連云商盟,外加五大筑基家族,為什么要同時出手還不就是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見司馬惠娘若有所悟的樣子。
羅塵眼中露出欣賞的目光,繼續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
“地位最高的盟主,必然會是當地利益被損害者的頭號敵人。要面臨的危險,百倍于我等”
“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便是這個道理。”
司馬惠娘恍然大悟。
但隨后,她又不解的問道“既如此,汪海潮為何會答應”
“他沒想到嗎”
羅塵輕笑一聲,“這等老狐貍,又怎么可能想不到這種簡單的道理。”
“那是為何”
“很簡單,這是陽謀,他必須答應。甚至,是他主動爭取來的盟主地位”
面對司馬惠娘的不解。
羅塵輕笑道“他可不像李家、南宮家,有血緣維系,可以帶走所有人。”
“大江幫的凝聚力,也完全不如我們羅天會。”
“是他們大江幫也經歷了許多風風雨雨,但大多都有外界勢力插手其中,得到的利益也分潤了很多出去。”
“手下人,多有不滿。”
“而且此人,看似儒雅隨和,實際上氣量狹窄,容不得手下強人。”
“若從后往前論,那斷刀徐人客,必然早就投靠于他。結果論道臺上,還讓斷刀廢了高廷遠的替死傀儡,毀了他的丹田,讓其終身無法筑基。”
“這種事情,是瞞不過別人的。”
說到這里。
羅塵頓了頓。
他看著司馬惠娘,感慨道“我要走,你們都會跟著我走,是為什么”
司馬惠娘不假思索的說道“因為會長你從沒虧待過我們,跟著你,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得到如此誠懇的夸贊,羅塵一點也不謙虛。
他點了點頭,再問道“那易地而處,汪海潮要走,你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嗎”
“呃”
“當你猶豫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有了答案。”
羅塵微微一笑,將那杯冷卻了的靈茶,一飲而盡。
“他汪海潮一無血脈維系,二無利益動人心,三無威望服眾。”
“若想帶著足夠多的人離去,憑什么”
“就憑筑基真修這個名頭呵呵,這玩意兒,還真沒那么值錢。散修想得很簡單,大不了一走了之,換個勢力投靠繼續修煉。”
司馬惠娘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通過羅塵的點撥,瞬間將其中關鍵連想起來。
“所以,他需要盟主這個名頭”
司馬惠娘肯定道“唯有四家聯盟的盟主地位,可以暫時壓下諸多散修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