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利劍,虛握在手。
羽柔不說話,就只是這般看著她。
漸漸的,李一弦頹然的松開了手,那把利劍停在身前。
“羽柔,你確定你能從霍虎手下保下我李家”
“他若背信棄義,你大可孤身逃走,我不會阻攔。以你之能,舍下臉皮,霍家全族上下,誰能攔你”
貝齒咬著紅唇,李一弦目光遙遙看向高陵原方向。
“可是,羅塵那邊”
“我不知你和那羅塵達成了什么條件。”羽柔淡淡道“但至少,現在你是別想越過我這一關,前去馳援的。”
夜風吹拂。
李一弦站在一人一鷹前,只覺全身無力。
家族生死操于她人之手,同盟道友遭受圍攻。
而她卻無能為力。
離開了故鄉的人,真的就什么也不是了嗎
忽然,她回首望向后方。
有漫天火光,自夜色中,升騰而起。
回過頭來,她驚恐的看著羽柔。
“你們對南宮家,也下手了”
火
漫天的大火
南宮謹視線所及之處,一條條火龍縱橫來去,將南宮家的駐扎營地,徹底分隔開來。
“何方宵小,膽敢招惹我南宮家。”
他驚怒交加。
一張卷軸自他面前攤開,畫卷如海,一片汪洋大澤。
靈力噴涌,無數癸水真精傾斜而出,化作滔天大河。
大河沖刷之下,火龍消散。
唯有濃煙滾滾。
“父親”
“站我后邊”
南宮謹面色陰沉,也不去看死傷慘重的南宮家凡人,雙目死死盯著前方。
一道道穿著印有猶柏徽章青衣的家族修士,自夜幕中走出。
當前一人,筑基期的靈力波動,蓬勃蔓延。
“柏綸”
柏綸張開雙手,做歡迎狀。
“南宮道友,來了我流光坊,怎能不打個招呼呢”
南宮謹看了一眼還殘存的家族修士,倒是沒有受什么大傷。
但是那些凡人,就十不存一了。
他寒聲道“招呼,是這么打的嗎”
“嘖嘖,這不過只是略盡地主之誼而已。”
“大的,還在后面呢”
柏綸手一招,夜幕下,諸多散修自四面八方走出。
一雙雙眼睛,好似餓了許久的孤狼一樣。
這些,全是流光坊的劫修
南宮謹雙眼瞪大。
身后的南宮欽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柏綸猙獰一笑,手高高舉起。
“殺了他們,戰利品自取之”
無數散修,為王前驅,沖殺而來。
柏家修士緊隨其后,法器光芒,在明亮的月華下,燁燁生輝。
南宮謹身軀微顫,也不看那些人,回過頭來盯著南宮欽。
一道靈識傳音,落入南宮欽耳中。
南宮欽眼睛瞪大,雙手握緊。
“一定要記住為父的話”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我有防御法寶,他們殺不了我。”
話落,不等南宮欽再言,他爆發靈光,一劍橫掃而出。
冰雪晶瑩,轉瞬蔓延開來。
東北方向,大片散修被凍住身形。
一條生路,頓時出現。
柏綸眉頭一挑,當即攔住他。
“對低階修士出手,是不是太跌份了”
南宮謹冷笑一聲,“你們還對凡人出手,又怎么不談臉面了”
“也罷,那就做過一場再談吧”
二人沖天而起,靈光爆散,道道攻擊揮灑天地。
南宮欽的目光從父親的背影艱難挪移開來,望著四面八方沖來,數倍于己的煉氣期敵人,只覺得心頭絕望無比。
想起父親的話,他咬著牙,直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