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咂了咂嘴,有些生疏的拿起一本功勛簿。
自從當年在斜月谷把總裁之位交給司馬惠娘之后,他已經許久沒有翻閱這些東西了。
乍看之下,密密麻麻,瑣碎至極。
但他忍著不耐,細心的看了進去。
這是必須做的
如果說一身精湛的煉丹術是他存世之基,那么羅天會就是他的立身之本了。
沒了羅天會,他的煉丹術產生的收益就要大打折扣。
甚至說,在現在已經發展起來的情況下。
哪怕他不親自煉丹,羅天會都已經可以勉強做到自給自足了。
如米叔華、汪海潮之流,可沒見著有什么一技之長
當初不照樣靠著幫派,小日子過得無比滋潤。
羅天會人數雖不如破山幫和大江幫多,但會內都是精兵強將
各方面的人才,煉丹的、鑄器的、布陣的、搞種植的,甚至經商的,都應有盡有。
其中不乏業內精英
可以說,現在的羅天會,已經是一頭真正成年的猛獸了。
羅塵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司馬惠娘這位御獸師不在的情況下,親自拉扯韁繩,將這頭猛獸往原本正確的方向帶,避免它走偏路子。
在羅塵看功勛簿的時候,慕容青漣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
偶爾對方有疑問的時候,她就會立即給出回答。
一年的養傷,不代表不問世事。
勛堂這邊的動靜,都有司馬文杰和秦良辰為她帶回文件副本。
最近回歸勛堂,各種事務,依舊如數家珍。
有她的幫助,羅塵很快就對羅天會的人事情況,有了初步的了解。
財務方面,他一直都有著密切關注。
如今只要把人事掌握,后續處理各種事情,就可有的放矢,從容不迫了。
“外門的擴招,一直在進行。”
“許執事主抓,司馬總裁核定。”
“目前外門修士數量,已經上百,近乎內門一半。內部高層有人擔心,會不會造成尾大不掉之勢,建議把數量壓下去。”
涉及到外門的事情,慕容青漣顯得很慎重。
畢竟羅天會不是宗門制度,缺少傳承帶來的凝聚力。
如果真出現外門勢大,反過來威脅內門的情況,那玩笑就開大了。
不過對此,羅塵卻不怎么擔心。
“內門只要有我在,有小段他們幾位筑基在,外門就翻不起浪花。”
“不必參照大宗門制度,更應該往破山幫的外圍勢力方面看齊。”
“這些外門修士,多是奔著羅天會這顆大樹好遮陰來的,就和當初大河坊那些掛靠在破山幫的數千散修一樣。”
“以我之見,打壓大不可必,反而可以在確保身家相對清白的情況下,大量擴招”
一提破山幫,慕容青漣就了然了。
那時候破山幫的核心,是九大堂口的中后期修士。
對于那些初中期修士,基本上都是在當牛馬役使。
待遇幾近于無
遇到事情,也總是驅使在前。
如今到了天瀾仙城,這一套依舊可以用。
畢竟修仙界中,煉氣期散修是最不值錢的
這一茬沒了,下一茬又長起來了。
天瀾仙城又地處交通要道,每日都在匯聚四面八方的散修。
那些想來仙城尋求機緣的散修,可不是誰都能像羅天會修士,可以在天瀾峰上租洞府,亦或者在丹霞峰上安家的。
他們需要修煉,需要一塊靈盛之地。
羅天會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他們自然也要付出點代價。
而招的人越多,供養羅天會的高層修士就越容易。
“當然”
“一味剝削壓榨是不可取的,要給他們適當的晉升通道。”
“外門和內門之間,要有個橋梁,讓他們看到出頭的希望。”
具體的晉升通道,一時之間羅塵還拿不出來。
他需要先把全部東西,都捋清楚,才能有的放矢。
而提到凝聚力
羅塵拿著簿子,停止翻閱,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回過神來。
“傳承,也該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