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她只能無奈道
“你沒必要責怪于我們。”
羅塵眉頭一挑
澹臺浕像是沒看見他這番神態,繼續說道“那一戰,第七山各家附庸勢力,損失都極為慘重,羅天會能夠保存大半人手下來,已經算是極幸運的事了。”
羅塵不為所動。
這般幸運的事情,他寧愿再也不要來了。
“罷了,這件事已經過去,多說無益。我且問你,來就來了,為何要跟渠家發生沖突。”
“為何不能發生沖突,人家都欺上門來了,真要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將駐地拱手相讓”
“有我在,有師尊在,他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可要是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又要怎樣給我羅天會交待”
“我們不需要給羅天會交待”
當這句話出口的瞬間。
氣氛剎那凍結到了零點。
羅塵氣極反笑
他知道大宗門不把附庸放在眼里,但這般赤裸,也太過沒有吃相了。
澹臺浕自知失言。
但身為宗門弟子的驕傲,讓她有些拉不下臉道歉。
只能調轉話頭。
“渠家是陰月師叔一脈的附庸,如今你差點殺了他,就是送上把柄。”
“把柄給了他們,又能如何,殺了我”羅塵冷笑。
澹臺浕搖頭,“這倒不至于,但戰場上的安排,大多是陰月師叔在主持,她若故意”
不等她說完。
羅塵強行打斷了她的話。
“駐地之爭,乃是陰月上人默許,任由我們自行商量。”
“我贏了,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贏的。”
“若這都要挾私報復,你們冰堡修士和所有附庸,會信服她”
澹臺浕再度無言。
來的路上,她已經徹底了解過了剛才事情發生的經過。
從頭到尾,事無巨細
此刻看來,羅塵竟是做得滴水不漏,誰都挑不出缺陷來。
但是,陰月師叔那邊
就在她沉思之時,門外
“羅天會會長羅塵,陰月上人召見,還不速速前去覲見”
“晚輩這便來”
回了一聲。
羅塵瞥了一眼呆愣的澹臺浕,甩袖離去。
在他走后,澹臺浕猛然意識到什么,整個人臉色大變。
等她出了屋子,看見羅塵已經在一位同門帶領下,朝著冰堡修士駐扎的高堡飛去。
二人一路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劍拔弩張。
但這般表現,反而讓澹臺浕一顆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師尊,你怎么這時候偏偏不在啊”
空曠的冰宮之中。
一道陰柔纖細的聲音,徐徐回蕩著。
“散修羅塵”
“正是晚輩。”
“出身微末,創建羅天會,筑基功成,一人身兼雙道號。玉鼎修仙界三百年來,你也算是才情驚艷,一時無雙的天驕人物了。哪怕與我七宗天驕相比,也不遑多讓。”
“上人謬贊了,晚輩愧不敢當。”
“這般謙虛,可跟你剛才的意氣風發,肆意張揚截然不同。抬起頭來吧”
散發濃郁陰寒之氣的冰宮之中。
羅塵緩緩抬起頭,看向坐在上首的女人。
和大部分喜歡穿素白衣衫的冰堡修士不同。
這一位陰月上人,卻是穿著華美的宮裙,繁復而又多彩的花紋勾勒其間,搭配著精致的首飾。
一張絕美的面容,好似一輪在陰天中若隱若現的彎月。
嬌媚且無比羞怯。
含羞帶怯,卻又仿佛隨時可以彰顯獨屬于明月的皎潔光芒一般。
“模樣倒是挺俊俏的。”
這話不是羅塵說的。
反而是對面女子評價他的。
陰月上人輕輕一笑,只不過接下來的話,卻是會讓大部分筑基真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