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雷九山,聳立在這片萬里流沙地上,已有千年。
其余八山,都還屬于普通煉氣修士可以涉足的地方。
但九山截然不同
其內雷霆之力蘊積過多,時不時產生雷暴,內部環境更是錯綜復雜。
就連普通筑基修士,也不敢深入其中。
每年采摘雷英的時候,也只有劍宗金丹親自入內,才能成功。
當戰爭爆發后,其余八山就成為了攻防中心,唯獨第九山根本不在兩大元嬰上宗目標之內。
這一日。
一道幽光身影,自遠處漫天黃沙中飛來。
到得山巒之下,身影停住。
羅塵回頭看去,不由松了口氣。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戰爭殺戮,獵取功勛值上。
非是主戰場的第九山,反而沒那么多人注意了。
“接下來,進入此山,小心尋找王淵蹤跡即可。”
“按照各方匯集起來的情報來看,王淵最近一次出現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前,出現在了第九山和第七山之間,疑似想要出山”
“但最后,卻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他又返回了第九山內部。”
喃喃自語間,羅塵取出了一塊玉玨。
往里面注入一道靈識傳音,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還不在范圍之內嗎”
羅塵抿了抿嘴唇,收斂氣息悄然遁入山中。
越是深入山中,第九山內部環境就越發和其余八山出現顯著差異。
草木植被出現蹤跡,二階的雷擊木比比皆是。
甚至山脈淺層之中,都有珍惜的雷屬性的礦石出現。
而在一片密林中。
三道人影,面面相覷,神色陰沉。
彼此間的談話,也多有爭吵。
“枯蟾,我們幫你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仁至義盡。到如今,罷手吧”
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緩緩說道。
另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也是面露惶恐之色。
“你與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這般強者根本不是我和褚兄能夠招惹的。”
被他叫做褚兄的,正是之前首先提出罷手的那位中期修士。
他苦澀道“明明是我們五人追殺他入這第九山,后續你還召來了三位筑基初期的同道幫忙。但是僅僅幾個月,形勢逆轉,反而成了他開始獵殺我們。到如今,就剩下修為最高的我們三人了。”
聽見這句話,青袍修士面色一顫,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二人下意識看向枯蟾,等著他做出決定。
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紫色道袍,本該尊嚴霸氣的老者,卻因為臉上仿佛蟾蜍的膿包,變得格外滲人。
這便是枯蟾,來自炎盟的一位筑基后期大修士
只要他不發話,這兩人之前拿了好處,不能離開。
枯蟾冷冷看著二人,鷹隼一般的看著他們。
“你們不想干了”
兩位筑基中期修士,連忙點頭。
“不如離去”
“外面戰爭如火如荼,才是我等大展拳腳的地方。在這里束手束腳,只會被王淵活活耗死”
褚姓修士不假思索的說道。
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勸說對方,又補了幾句。
“我們都小看了王淵,境界雖然只有筑基二層,但他一身能為壓根就不在仙道境界上。”
枯蟾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說出了讓二人如聽天籟的話。
“的確,我們是小看了他。”
“他和我們不一樣,在這種靈氣狂暴的環境下,依靠一身強橫體魄,簡直如魚得水。”
“哪怕是我筑基七層境界,與他對戰也得小心翼翼。”
第九山如果不考慮時不時出現的雷暴,那么自然環境相比外界是要好的。
但也好得有限。
此地靈氣充裕,卻無比狂暴。
普通筑基真修,在此地根本無法靠運轉功法恢復靈氣,只能借助丹藥。
但數月下來,他們手中的丹藥也所剩不多。
但那王淵卻截然不同,他的一身能為在其體魄之上。
按理來說,體修更不適合長期作戰。
但偏偏此人氣血雄渾恐怖無比,數月下去,非但不見虛弱,反而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