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流沙荒地上。
一座巨大浮島靜靜扎根于此,不管四周流沙如何流蕩,都無法動搖其半分。
這一日。
一道身影從遠處激射而來。
有負責巡邏的四宗修士看見這一幕,當即叫住對方。
“來者何人可有令牌”
“有”
沙啞聲音響起,一枚幽沉木牌一閃而逝。
巡邏修士盯著籠罩在兜帽下的黑衣男子,臉色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請進”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徑直入了金沙浮島。
在他身后,巡邏修士其中一人疑惑道“隊長怎么不核對身份信息啊就這么輕易放他進去,萬一是探子呢”
隊長瞪了他一眼。
“沒眼力見的東西,看不出那是只有金丹上人才能擁有的令牌嗎此人,必然是我們四宗內的一位金丹長老”
隊友愣了一下。
喃喃道“可是,看不出他有金丹修士的威壓啊”
“能讓你看出來,那還是上人嗎蠢貨,換個方向巡邏去”
身后責罵聲傳來。
黑衣修士聽得分明,卻沒有任何動作。
“絕情仙子給我的冰堡長老令牌還挺好用的,進出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盤問。”
羅塵默默想到。
獨他一人,王淵不在。
實際上,王淵也想一起跟著回來的。
但在羅塵勸說下,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回了天瀾那邊。
不讓他回來,自然是因為那個血魔傳說與他有關。
即便真正的血魔不是王淵,而是另有其人。
但王淵真回來了,必然會受到四宗金丹上人的調查盤問,在沒有足夠證據自證清白的情況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戰爭結束后,憑借自己跟冰堡的關系,這種子虛烏有的傳聞,可以很輕松的鎮壓下去。
而且王淵也有理由說,一直在被人追殺,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王淵先回天瀾,過幾個月羅塵再帶羅天會其他人也回去。
自此,這場戰爭跟他們的關系,就不大了。
進了島上后,羅塵盡可能收斂氣息。
渾身上下籠罩在一件黑色大衣中,就連頭上都帶了個兜帽。
路邊走過的修士,偶爾有幾個好奇的看他一眼,卻壓根不怎么在意。
這無動于衷的一幕,反而讓羅塵自己好奇了起來。
“為何大家都對我這幅打扮,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過,很快
他就知道了原因。
金沙浮島的街道上,修士數量遠超羅塵想象
其中不乏和他同樣裝扮者,亦有戴著面具,戴著斗笠的藏頭露尾之輩。
“難道是第六山上輪換的修士回來了”
如此多數量的修士,讓羅塵極為驚訝。
這般數量,近乎之前的兩倍了
但敏銳的靈覺,讓他在看著那些隱匿面容的修士之時,清洗的分辨出,這些壓根不是四宗修士。
“散修”
“基本上都是散修”
“少有年輕人,多是中年或者老年之輩。”
“是為了參與戰爭,兌換結丹秘術,特意趕來的散修嗎”
在羅塵默默思索之時,腳步飛快鉆入一間巷道。
不一會兒,就穿著紅云道袍,頭戴三葉道冠走出。
和平常只是束發的道冠不同,羅塵這頂三葉道冠,頂子有些高,下部將他額頭蓋住。
整體看起來,少了曾經瀟灑不羈,反而多了幾分穩重成熟。
稍微整理了一下道冠,羅塵進入了冰堡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