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書元以一床被子幻化軀體,已經能做到有形有質,道行比他低的人是很難看出來的。
此刻易書元御風而行速度飛快。
如今修為已經幾次提升,悟道幾番所得之下,即便只是普通的御風,易書元使出來也和曾經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語。
江中和沿岸景色急速在往身后掠去,順風大船需要三天航行才能到的地方,易書元僅僅只需要花小半個時辰就能抵達。
雖然對整體地界的地形不熟,但只需要沿著開陽大運河前行就行了,而且陸雨薇不能離開水域范圍,所以易書元也不方便直飛,一道急風始終貼著水面不遠。
這導致沿途很多大小船只上的人會突然感覺到一陣強一些的風吹過,吹得人身形都略微晃動,但卻又沒有后續。
等沿著水道飛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之后,易書元已經看到了遠方河邊一座繁茂的港口,前一眼還十分遙遠,后一眼已經到了近處。
港口附近有一座較為宏偉的廟宇,此刻廟內外香客如織香火鼎盛。
正是春闈在即,這廟里簡直人滿為患,廟祝廟工是痛苦并快樂著
風緩了下來,托著易書元到了廟宇附近的水邊。
在落地之前,易書元將手中折扇往水中一丟。
嗖
折扇化為一道無形之風,卷到了水岸附近,在浮萍邊上化為了一株沾著露水的水草,隨著岸邊微風吹拂,蕩漾起一陣陣細細的波紋。
易書元此刻已經一步踏在岸上,身形也瞬間從無形到模糊,再到清晰。
只不過雖然形體十分清晰,但此刻的易書元周身清氣環繞,于常人眼中就會明亮幾分,但可能看過之后很快就會忘記他是什么樣的。
灰勉這會才算松了口氣,剛剛先生飛得太快,哪怕它在先生懷里不會有狂風撲面,但還是覺得很緊張。
“先生,這就是您說的正統的方法”
“不錯,開陽河上出了害人的妖孽,還有成了氣候的鬼物攝人陽氣,妖物鬼物來去自如,他開陽水神難辭其咎”
聽到易書元的回答,灰勉愣了一下。
“可是那是他干兒子和手下大將啊”
易書元看向懷中的小貂笑了笑。
“哦是么但是我不知道啊”
“您明明”
灰勉話到一半不說下去了,它已經反應過來了,先生為什么要知道確實,先生不知道
說話間,易書元已經走向前走去,隨著腳步的前行,前方的香客也越來越多,旁人對易書元從另一個無人方向出現沒有絲毫詫異,仿佛本該如此。
“唉唉唉,各位施主,各位信眾,各位大善官人,廟里人太多了,諸位且有序慢走”
廟工在那邊喊著。
“河神大人靈驗得很,諸位只需要虔誠以待就行了,買香的就在邊上買,再往里面沒有攤位了的”
人確實多,但還不至于到走不動道的地步。
易書元隨著絡繹不絕的人流入了廟宇范圍,發現買香的攤位雖大,但就一個,不似很多廟宇中攤位眾多相互競爭。
看起來這香燭攤位也是廟宇的產業了。
“各位香客老爺,可要買點香”
攤位上有人吆喝有人收錢找零也有人取貨遞香,顯得分工有序。
來這的人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買香,但買香的肯定占大部分,易書元也走了過去。
“唉這位公子,可要買香這里都是上好的檀香,有二十文三柱的,五十文三柱的,一百文三柱的,還有一兩銀子三柱的神佑香”
嚯,這香好貴啊
一兩銀子的香都敢賣摻了金粉做的嗎
“我要三柱二十文錢的。”
易書元這么回應了一句。
大多數人都是買的二十文,但只要是儒生打扮的,一般再次也是五十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