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黑大概還有一個時辰,齊仲斌出了兆州衙門就直奔城中的城隍廟。
即便是如今的情況下,城隍廟也是最優先被清理干凈的地方之一,并且香火還不差。
齊仲斌還沒進廟呢,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明顯的香火味,不是那種單純點香的檀香味,而是有些類似又有些不同的神道香火味道。
到了城隍廟附近,陳寒的腳步就慢了下來,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齊仲斌察覺到這一點轉頭看向她。
“齊天師,小女子不便過去”
“嗯,你確實”
齊仲斌話沒說完,安靜了許久的灰勉就立刻打斷了他。
“不,你得過去,讓兆州的鬼神看看你,認識伱,否則你想要救人還束手束腳的呢,難道鬼神巡視每次都躲么你確定每次都能躲得掉嗎”
像是妖修之流,很多時候和山神土地之類的神只也是能搭得上話的,但對于城中鬼神就比較忌憚了。
“可是”
灰勉從齊仲斌衣服里鉆出來,學著易書元的話意味深長道。
“你想要修成正果,總是需要自己面對一切的,是福是禍是劫是過,很大程度上和你內心有關,這一關就是考驗”
陳寒微微皺眉之后,還是選擇相信灰勉,對她來說這也是個機會,對于修行乃至可能獲得的功德都是如此,她自然不想放棄。
而且畢竟有這兩位在身邊,就算情況不對,難道他們真的會置她不理么總好過孤身前往被鬼神所殺
“我信您”
“嗯,走吧齊小子。”
齊仲斌當然沒問題,直接向著城隍廟走去,陳寒則咬牙跟上,腳步不再遲疑。
不過當邁入城隍廟大門的一刻,陳寒還是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但也并未有什么事情發生。
直到二者走到城隍殿前,廟中神像雙目忽然神光一閃。
“妖孽,竟敢來此放肆”
一聲怒喝從廟中出現,廟院之中出現了一名頭戴襆頭的神人,手中握著一根鉤鎖,神色不善地看向陳寒。
廟門后方,也已經浮現游神。
大災之中邪祟不少,沒想到已經放肆到這種程度,竟然敢直接進城隍廟了。
只不過幾名鬼神剛出現的時候都看的是陳寒,但隨后就留意到了齊仲斌。
本以為是個被妖孽蠱惑的凡人,可再看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沒有尋常凡人那種渾濁的氣息,更沒有絲毫被妖氣侵染的感覺。
陳寒神色惶恐,不過齊仲斌卻十分鎮定,他沒有轉身看向出現在殿外的鬼神,一抖香就燃起三點火焰,然后將之恭敬地插入了神案前的香爐中,再向著城隍神像拱手。
“敬告兆州城隍大人,兆州恐生大疫,這位陳姑娘已經見到了一些疫鬼,兆州城內情況也不容樂觀,懇請兆州陰司援手”
行禮完畢,齊仲斌才轉身看向城隍殿外,向著幾名鬼神拱手行禮。
幾位鬼神心頭一動,此人果然看得到他們
莫說尋常武者,就是術士一般也看不到神,肉眼情況下,能施法強催靈覺看到陰魂之類的陰影已經算不錯了。
“術士修至入道倒是少見”
就像以武入道一樣,術士也不是沒可能入道,但理論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實際情況是這些人中往往會步入極端,因此離道越來越遠。
“疫鬼你信這女妖的話”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兆州城隍從神像中走出,上下打量著陳寒和齊仲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