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竟然在這里碰見了天鯨幫剩余的人。
以易書元之能,若是真的要尋找天鯨幫的人,當然是不難的,但也沒那個必要,他當然清楚天鯨幫的人也算是被殃及池魚,被拉下水的。
這種事皇帝知道、易書元知道,天鯨幫的人自己應該也是知道的。
但天鯨幫也確實因為利益牽扯到了鹽引的爭奪,而且份額也不小,既然是利益鏈的一條,甭管有多無奈就也不能算是冤枉的,只能說當年的結果已經算不錯了。
院內此刻不只有裴長天,還有一個大半頭發已白的喻姓老者在幫忙,一人正在準備熬藥,一人在廚房生火做飯。
易書元直接來到廚房門口,望向正在燒火的,這個人他也記憶猶新,正是當年接他一掌后淺水逃走之人。
說句不算自負的話,哪怕當年易書元對武道理解還不算深,先天真氣的運轉還不算多熟悉,可能接下那一掌,并且如今看起來行動無礙,甚至那只手都還能使用,足以說明當年此人武功在江湖上絕對排得上號的。
天鯨幫當年不愧是從梧州輻射到周邊的大幫,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武林大會上肯定有他們一席之地。
當然,世間緣法十分奇妙,如果沒那件事,武林大會說不定也不會出現了。
視線轉向院中,裴長天已經點燃了藥爐,正用扇子小心扇著爐火,易書元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之后直接走入屋中,視線掃過墻上掛著的幾個面具。
其中一個面具被戴過不短的時間,氣息依然與主人有著牽連,看來這天鯨幫公子也并不安于現狀。
隨后易書元進入里屋,那是一個病痛纏身的老人,想來就是曾經的巨鯨幫幫主了。
“先生,先生”
一陣略顯悠遠的聲音傳來,易書元念頭一動,神念之軀已經消散在原地。
一處官道旁的林地中,易書元正靠著樹木小憩,在這山野林蔭之地,雖然朝陽已經漸漸升起,卻還被山峰陰影擋著,顯得這里還有些蒙蒙亮。
灰勉此時正在用爪子拉著他的衣角。
易書元從睡夢中醒來,看看周圍又看向灰勉道。
“怎么,有事石生呢”
灰勉一臉緊張,跳到易書元肩頭,聲音都壓得很低,也帶著一股壓抑的興奮感。
“先生,您快和我走,我和石生出去找吃的時發現了一個好東西,他正在那看著呢”
“好東西”
易書元面露疑惑,但還是站了起來,隨著灰勉的指路,化為一陣清風吹向遠處,也吹向山中。
沒過多久,在一處隱蔽的山頭小樹后,清風之中的易書元漸漸顯現而出,他發現自己徒弟正趴在地上望著遠方。
“師父,您來了啊,您看那”
石生指了指自己視線方向,其實不用他點,易書元也已經察覺到了。
在石生視線遠方的山中幽谷內,似乎有一點小小的金色。
易書元也不說話,更不去往遠方幽谷,就這么站在遠方靜靜地等著,石生也站了起來,不拍身上的塵土,就在師父身邊墊腳眺望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