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失言了”
“這老天師如今少說也得一百三四十歲了吧”
“只怕是不止呢”
“哎呀,這是活神仙啊”
楚府的家丁討論熱切,隨后又被管家打發去干活,今日的楚府仿佛也變得格外有活力。
客廳之內,易書元就像是聽到了外頭的議論聲,玩笑著說一句。
“無人知曉易書元是誰,也沒人在意天下第一高手麥凌飛,還是仲斌的名頭耳熟能詳啊”
“師父,您就別取笑我了”
齊仲斌也是哭笑不得,雖然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沒想到大庸老天師的熱度這么多年還沒完全過去啊。
“今日方知老天師原來是易先生之徒,也難怪老天師有如此道行,有如此成就,楚某早該想到的”
早年“噩夢”之事,以及后來的一系列變故,讓楚航明白易先生并非凡人,只是沒想到老天師竟然是易先生的徒弟,不過這樣很多事也就說得通了。
幾人聊天的內容從當初的元江縣到后來的嶺東大災,以及這些年大庸的變化,很多事讓人感懷,很多事讓人唏噓。
麥凌飛原本一直很緊張,也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心中存著三分忐忑七分的自我鼓勵,但楚航卻始終沒有提及什么敏感的事。
待到談天了好一陣子,楚航其實多有留意麥凌飛的神色和動作。
這個在外表上不比楚航自己年輕準女婿,說不曾有怨那肯定是假的,但若真說多恨,卻也算不上,這么多年了,很多事也看開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追憶和悔恨。
“麥大俠,綺兒一直很怕我吧”
楚綺和麥凌飛嚴格上來說算是私奔,楚家家風也算嚴厲,這一點楚航年長之后也算是像楚慶霖。
所以楚綺其實確實很畏懼父親,多年來只敢以書信傳回家中給母親。
但這些書信每一封都是楚家夫婦一起看的,畢竟血濃于水,怎么可能說斷就斷,楚航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叛逆,其實多少還是能理解一些女兒。
此刻聽到這話,抬頭看向楚航,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說話,一會之后才開口了。
“綺兒她,一直很敬重您,也很想念楚夫人”
“唉當年若是讓你們在承天府完婚,該有多好啊”
楚航嘆息著這么說,也算是與阿飛和解了。
阿飛此刻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楚大人,您如今可有什么難處,我麥凌飛雖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還是有一些身手可用,江湖上也算有些號召力,能有一些愿意響應的同道”
麥凌飛說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愿意為了楚航重出江湖,當年大庸和大晏地界上江湖上也因為他掀起過腥風血雨,就憑“麥凌飛”三個字,天下武林沒有誰敢不重視。
這種話在曾經無數人巴結相國的時候,楚航或許聽過太多了,但在阿飛這,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呵呵呵,我楚航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無需麥大俠如此做。”
“可您是綺兒的父親您也是大庸的頂梁柱”
易書元手持折扇緩緩扇動,齊仲斌則是放下茶盞搖頭道。
“凡事豈有永恒呢楚相三朝老臣,位高權重,如今陛下也不是初登基的時刻了,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時候了。”
“誠如老天師所言”
楚航倒是也看得開,甚至還玩笑地看著易書元三人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