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您老年事已高,還是”
“陛下”
楚航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但這點事在他這已經不算什么,他上前一步平靜地說道。
“承蒙天子不棄,楚某未經科舉便出仕為官,歷經三朝,不說勞苦功高勤勉不怠,也算是盡力而為朝中敬我者不少,畏為者多矣,仗我之名行結黨營私牟取私利者亦是不少”
楚航掃視朝中官員,更是開始例舉一些官員所為,提點一些朝野現象,有的指名道姓,有的點到即止。
沒想到這些話是從楚航自己嘴里說出來,朝堂上不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的人都有種荒誕的感覺,哪怕是皇帝自己也是如此。
但同時,心中也不免受到觸動。
而楚航的話卻還沒有停下。
“老臣有感三代天子信任提攜之恩,亦有愧于自身未能時刻為君分憂,如今年邁,更已力不從心,強撐數載實則嘿,外強中干”
這不像是官員請愿,更像是一位老臣的自述表文,言語真摯動人,令朝堂陷入安靜。
“然臣雖老矣,尚有三分余勁,不能領銜百官,卻能因地制宜”
說了長長一段話,楚航最終拱手。
“還請陛下恩準”
讓一位老丞相去災區,于情于理都是不該答應的,但此刻或許是被楚航的話語打動,或許也是正好契合皇帝自身打算的一種方式。
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
“既如此,便拜托楚相了”
楚航向著上方天子下拜行禮。
“謝陛下恩準”
朝會結束,百官退下,滿朝文武在離去的時候皆議論紛紛,仿佛政事的重點從賑災轉移到了楚航一個人身上。
而在御書房中,除了皇帝自己,他的一些個親信之臣也都在這里。
“楚相也可謂是鞠躬盡瘁了徐忠敬、傅伯鳳之流所行之事,本也不太可能是楚相所示”
有人這么說,皇帝也是坐在御案后多少有些感慨。
當然,今日準備先對朝中某一派系發難的事情,似乎也就擱置了下來。
說不定這首輔之位,老相國還能坐一些年,也該坐一些年,皇帝這么思索的時候,俞子業卻忽然提了一嘴。
“只不過我有一事還是有些困惑門下省積壓奏章頗多,固然是有失職之處,那楚相又是如何知道得這么清楚的呢”
周圍幾名官員一下看向俞子業,眾人神色各異,而御案后的皇帝也是眉頭一皺心中一跳
幾名同在御書房的官員中,有人深深看了俞子業一眼。
這一句話可不單單是一句疑惑,站在臣子的角度來說這么想沒錯,但這時候以這種方式提及,不能說是單純為君分憂了。
朝會之中的事宜當然不可能隨便亂傳,但一些有心人想知道的還是不難的。
也就是朝會才結束沒多久,暫住承天府一棟大宅之中的譚元裳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但也只是嘆息了一聲。
易書元和齊仲斌一個擺攤算命,一個城中游逛,自然也先后心有所感,略一掐算便已經知曉。
京城坊橋邊的一處相師攤位,攤前無客的齊仲斌此刻皺眉又搖頭,只是低嘆一聲。
“或許我不該多嘴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