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
俞子業在馬車上又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打得鼻涕都撲出去兩尺開外,隨后又趕忙用手絹去擦。
“這種差事,簡直是受罪啊”
嘀咕之中,俞子業也忍不住想著,楚相一個高齡的老人,怎么能受得住的
常言道老人難過冬,不只是以前百姓家中冬季糧食會比較短缺,更是因為老人不抗凍啊,奇疫論有云,人老身虧五臟疲敝而陽火積弱,怎么在楚相這就不適用了
俞子業的馬車外稍遠處,楚航沒有隨著其他當地官員一起鄙視俞子業,而是抬頭看向天空。
多年以來,楚航對于一些氣息其實都是較為敏感的,身在此處就尤為明顯。
常言道瑞雪兆豐年,而今年冬天,在楚航已經到過的河西道多地,雨雪都少得可憐。
水汽,不夠啊
當天,安排完長遠縣的工作,楚航回到泗州府衙官署暫且休息,同時也起草上書奏章。
泗州作為河西道中水源豐沛之地,這次到了之后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情況有多嚴峻了。
人喝水問題還好說,但灌溉問題就非常大了。
第二天一早,楚航就立刻準備出發,他要直接趕去登州,自然也有官差一大早去敲俞子業的門。
“砰砰砰砰砰砰”
“俞大人,您起來了嗎,還請快快準備,昨天就說好的,我們得立刻去登州”
俞子業整個人都裹在被子里,聽著外頭的敲門聲是不堪其擾,這天都沒亮呢,在京城朝會的日子也就是偶爾起個大早,來了這兩道地區,反倒是天天起早貪黑
“別敲了本官馬上就起來了”
俞子業喝了一句,戀戀不舍地掀開被子,頓時感覺一陣寒意襲來,整個人不由哆嗦起來,立刻又把被子裹上。
“俞大人,該起來了,否則趕不到驛站,當晚得在外面宿營了”
楚航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嚇得里面的俞子業一個激靈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是是是,下官立刻就起來”
外頭的楚航點了點頭。
“那老夫就在膳堂等俞大人一同用早膳了,勿要讓老夫久等。”
“是是是”
楚航說完就直接自己離開了,他也就是路過來叫一聲。
里頭的俞子業單獨面對楚航哪敢擺什么譜啊,這會是被這么一嚇是精神抖擻,趕忙穿衣,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外頭的兩個官差聽著里頭的動靜,相視一眼都偷著笑。
幾天之后,也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更大可能是在泗州的嶺東人先一步趕回去的緣故,登州城外的官道上,已經得到消息的登州百姓和地方官員夾道歡迎楚老相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