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的鋒芒,竟似比他平生所遇到過無數劍客的劍還可怕,哪怕是燕南飛的劍,與他比較起來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這世上幾乎已沒有人能抵擋這一劍。
傅紅雪也不能抵擋,眼下也根本不能抵擋。
他的腳尖沾地,人已開始往急退。
但這道劍光卻如驚虹掣電般追擊過來。
他退得再快,也沒有這一劍下擊之勢快,終于他拔刀了。
夕陽下,一道閃電般亮起的刀光像似劃過了長空。
倘若有人在場觀戰,便可依稀見到刀光一閃,便見這道宛若閃電般的刀光與那道驚虹掣電的劍光撞在了一處。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燦爛和輝煌,也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刀的速度,那已不僅是一柄劍,一把刀。
而是雷神的震怒,閃電的一擊
二人身影一擊即退,各自站在了竹林中原本的位置。
慕容復神色如常,他手中的劍依舊在手。
而不遠處的傅紅雪臉色卻依稀更加蒼白,他持刀的右手卻隱隱間有鮮血滲出。
不久前竹林好似響起了一陣奇異的聲音,就好似人在吃蠶豆一般。
而竹林中自然不會有人在吃蠶豆,那是刀口崩做的聲音
傅紅雪手中漆黑的長刀已經斷做兩截,他右手上的劍傷便是因此造成。
高手相爭,各自的兵刃自然也尤為重要。
比如燕南飛的薔薇劍,比如郭嵩陽的鐵劍,再比如上官金虹的龍鳳金虹。
當然在此之中,也有以尋常武器殺敵成名的人。
比如阿飛的快劍,比如傅紅雪的魔刀。
他們二人的武器,都是世間最尋常不過的武器,而正是他們自己賦予兵刃特別的魔力。
只是眼下傅紅雪卻遇到了慕容復
“你那是什么劍法”
傅紅雪無視掉了還在滲血的右手,突然冷冷道。
“天外飛仙,我曾經一位朋友所使得劍法,他這一劍形成于招未出手之先,神留于招已出手之后以至剛為至柔,以不變為變,所以我才會說與你的刀法頗為相似”
看著不遠處面色更加蒼白的傅紅雪,慕容復緩緩道。
“天外飛仙”
傅紅雪喃喃自語道,他的臉色眼下比白紙還要蒼白。
看著神情恍惚的傅紅雪,慕容復眼中則多出一絲特別情緒,再次開口道。
“你今日之敗,絕非敗于實力不濟,而是源于兵刃的原因,等你傷好,我們可以再戰”
然而慕容復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他已轉過身,朝著身后走去,走路的姿態看來還是那么奇特,那么笨拙,他這人本身就像是個悲劇。
慕容復注視著他的背影,忽然再次道“你并沒有錯,沒必要自責,錯的人是那些居心叵測的人”
傅紅雪并沒有回頭,甚至好像根本沒有聽見這句話。
但當他走處竹林時,他腳下步子已經有些紊亂。
他走路的姿態雖然奇特而笨拙,但他卻一直在不停地走。他并沒有倒下去。
看出傅紅雪內心中暗藏的痛苦,慕容復只能輕輕搖頭。
這是一個倔強的人,倔強到連自己的痛苦也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
但他也是個堅強的人
山下那間小屋。
正是他托付杜十七照顧卓玉貞的地方。
傅紅雪勉強撐著身體出現在小屋外。
然而小屋內卻是安靜的可怕。
他突然閉上眼,好似已經預感到了什么。
刀光如閃電。
他的人仿佛比刀光更快。
刀光閃問,他已沖人了小屋,刀刺入了木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