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尸抬著頭,看著數十根血繩,如同觸手一樣亂舞,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瘦瘦小小的人。
“就是那個瘦子,他帶走我的眼睛。”
魔尸抬起手,指到了其中一個。
但裴屠狗身上的煞氣和殺氣已經越來越重,被吊起來的人,眼看著就出氣多進氣少了。
溫言嘆了口氣,趕緊勸了句。
“哥,殺完了就找不到后面的人了,先放下來我問問。”
玉蟾冰心咒被激發,冰冰涼涼的氣息,沒入到裴屠狗的腦袋里,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那個瘦子被紅繩牽著,放了下來,而其他人脖子上越來越緊的血繩,也稍稍控制了一下力道,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
裴屠狗繼續向內走,血繩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血蛇,鉆進了建筑里,四處游走,拖出來任何一個有一絲可能的目標。
溫言走上前,看著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眼珠子都在顫抖的瘦小家伙。
“我問,伱答,只有一次機會,我只會勸我這老哥一次。
另外,我不是烈陽部的人,聽明白了嗎”
小瘦子癱在地上,連連點頭。
不是烈陽部的,就表示,我想弄死你,不會被烈陽部的規則限制。
“她的眼睛,去哪了”
小瘦子癱在地上,臉上的豬肝色還沒有消散,他回頭看了一眼建筑里。
“在里面,可能已經沒了”
“沒了是什么意思”
“陶老板說那雙眼睛特別完美,沒有近視,純凈無暇,還寄托著最純粹的意愿,是以前都很難見到的珍惜品,因為以前幾乎不可能有人將眼睛捐給別人”
小瘦子越說聲音越弱。
“你說的陶老板呢”溫言面色一冷。
“應該在房間里”
“帶路。”
小瘦子在前面帶路,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像是一個小老頭。
童姒跟在溫言旁邊,低聲道。
“他的本體是個黃鼠狼,但是外相有另外一個人的氣息,他應該是討封,借了對方的氣運。”
溫言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那小瘦子。
他之前聽說過,神州東北地區,那里烈陽部重點打擊對象,就是肆意討封的妖。
發現一例,那就會重拳出擊一例。
眼前這位,恐怕就是從那里逃到南武郡的。
因為那里走正道的妖,被尊稱為保家仙,是有正兒八經的供奉的,也是被允許的。
那邊山林子多,各種山精妖鬼也多,天長日久之下,人和一部分妖,已經構建出了一個和諧的共生平衡。
人給供奉,這一部分妖幫忙護佑家園。
最恨眼前這種黃鼠狼的,不是那邊的烈陽部,也不是那邊的人,而是正經的妖。
以前有人意外發現過,有一只黃鼠狼被一群黃鼠狼給活活咬死,尸體都被掛在了高高的樹杈上震懾,那次就是正經妖在清理門戶。
他們不清理,那等冬天過去,等那邊的烈陽部來一次大行動,那就不是死一個兩個了。
享受了好處,卻袖手旁觀,不干事,那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迎來一次大規模的無差別打擊,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現在那邊最不可調和的矛盾,就在妖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