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天師卻橫插一手,讓溫言有了選擇,或者說,就是老天師故意插手,讓溫言選擇了非天庭的道箓。
這事沒法解釋,也解釋不清,結果擺在這里。
老天師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神情復雜,當初心血來潮,從溫言那學到了點新東西,如今一樣,是心血來潮,覺得可以順水推舟,有大致對等的東西,可以還上點人情。
沒想到,結果卻是等同于親手將事情推動著徹底偏僻了原本的方向。
“時也,命也。”
倆老道士,不像青城的清虛子,清虛子是正經的科學修道,至少思維是這樣。
老天師和武當掌教,都屬于那種深刻理解典籍,也明白所求是什么,但是內心里卻依然有些信命,只是他們的信命跟尋常人理解的不一樣而已。
今天之事,超出預期。
尤其是老天師,看著自己的右手時,閉上眼睛,思忖再三,也不得不承認。
從他第一次見到溫言那天開始,以他的性子,以溫言的性子,今日的結果便是已經注定的。
無論再來多少次選擇,只要不提前知道結果,他依然會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
越強的人越是執拗,心智越是堅定,就越是信自己心血來潮,尤其是老天師的心血來潮,并不是那種“我有一個點子”,他是真有這方面的天賦,連獨有的故夢都是類似的能力。
老天師可以很容易想明白這個結果,他便不會去糾結這件事,他只會認為這是理應出現的結果,順其自然的結果。
哪怕這個結果,跟三山五岳,跟他們主流山門,對溫言的期待不一樣。
老天師也依然能接受。
現在的問題是,恐怕有些本來就不能接受烈陽的人,更不能接受了。
而一道非正統授箓系統下的天授寶箓,就意味著,會牽連出來非道門體系下的力量。
這些力量里,可能有人,也可能有異類,甚至可能有非現世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溫言選擇的那道箓到底是什么。
武當掌教自是知道老天師為人,也從未懷疑過老天師是故意這么做的。
之前老天師的立場,一直都是包容并蓄,第一次知道烈陽出世,也從未有過將其壓制或者除掉之類的想法。
哪怕曾經的烈陽,也跟天師府干過架,甚至在天師府看來,人頗有些過分,理念也頗有些離經叛道。
三山五岳之中,沒有任何人是沒有立場。
扶余山自然是支持烈陽,毫無懸念,只不過這一代的扶余山,算是經歷過多年磨難,已經沒有了曾經的鋒芒,也沒有想過讓溫言重塑榮光之類的想法。
扶余山里能做決定的幾人,從知道烈陽出世,就一直都是一個想法:活著就好,其他不重要。
老天師是覺得,以能力來判斷人,太過狹隘,說難聽點就是沒腦子,只是沒說的這么直白而已。
武當掌教親自去見過溫言,心底的那點預設印象,就煙消云散。
他不但覺得溫言跟曾經的烈陽都完全不一樣,甚至還覺得溫言太過心慈手軟,不止一次在跟其他大佬交流的時候說起這個。
但有人不覺得,比如曾經太乙觀,就認為,所謂烈陽,就是今天不壞事,明天就得憋出來個大的。
“靈氣復蘇的腳步,誰也攔不住的,沒今日之事,也會有其他的事情,總會有變化。
末法之后,再復蘇,一切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樣。
這不是一個兩個人能左右。”
武當掌教勸了一句,意思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法預測。
老天師語氣很平靜,回了句。
“我也知曉,人不可事事都算盡,亦不可能事事都隨人愿。
去年靈氣復蘇加速,今年開年第一天,便證明了今年會繼續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