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溫言有事情找它做,大草魚當然開心。
溫言在那邊聊,大草魚就在江里守著。
溫言近距離看著骨妖,皮膚黝黑,眼神清澈,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非常好,精干有勁頭,一看就是那種對未來充滿憧憬,卻也肯努力肯干的年輕人。
至少第一印象,給人的感覺不錯。
溫言也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妖邪之氣,也感受不到一點血氣。
就憑這一眼,溫言就可以確定,他通過烈陽部的審查,絕對沒什么難度。
“看來你是認識我的。”
“自然是認得,大名鼎鼎的德城溫言,別的地方不敢說,至少南武郡,特別是在德城附近打拼的異類,沒有一個不認得你。”
“看來你挺關注我。”
溫言笑了笑,跟他毫無接觸,卻依然能對他如此熟悉,那只說明,這個家伙特別關注他。
自從雨師拼死一搏,抹去了溫言一些信息之后,跟溫言沒什么接觸,卻只聽說過溫言的人里,便是禹州烈陽部內部,都有一些人壓根不記得“溫言”二字。
一個妖,卻還能一眼認出他來,那一定是非常關注他。
就算是那神秘論壇里,都沒有溫言的照片。
這家伙是從哪知道他的?從哪看過他的照片?怎么做到距離這么遠,卻依然能一眼認出?
這里面的問題多了去了。
只是這些人還記得溫言,自然就是沒受當時雨師的力量影響,他們自己是不會察覺到這有什么問題。
但溫言卻可以瞬間察覺到問題所在。
溫言沒點明,他直接拿出了手機,調出了孫富安的照片。
“不要緊張,只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一下你而已,你認識或者見過這個人嗎?”
骨妖看著照片,心神頓時一滯。
他當然見過。
甚至現在,他腦海之中,還有一些對方的記憶碎片。
他記得對方叫孫富安,肝癌晚期,已經擴散,有兩個可愛的女兒。
他記得孫富安身體已經不太好了,拎個煤氣罐都不愿意,可是三十多斤的女兒卻還能抱著走一路。
也記得孫富安,最在意的事情是一碗水端平,每次給倆女兒買東西都是一模一樣,買兩件衣服,因為一件多出來一個明顯的線頭,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退掉。
孫富安不想去做手術,沒什么意義,也不想浪費錢,擔心死后倆女兒該怎么辦。
所以,他不知道在哪找到的渠道,把自己賣了。
賣之前,為了合情合理些,還順勢搞出來一些騷操作,為了潤到國外,跟家里人吵架,還離了婚,臨走之前還薅了小貸公司的羊毛,從親友那都借了錢。
最后他離開,上演了經典劇情,徹底消失不見,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
骨妖腦海中還記得的那些記憶碎片,因為他獲得了對方的腦子,他也只需要這個。
他需要這個來維持意識,維持理智,但是副作用,是他會繼承一部分記憶碎片,也有可能繼承了一些執念。
只是不知道,溫言這次為什么,直接拿著孫富安的照片,找上了他。
這里面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的話,沒有任何道理,找到他這里。
骨妖被照片驚到了,他佯裝仔細看著照片了好幾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著眼熟,應該是見過,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溫言聽到這看似沒直接說不認識,卻依然是在撇清關系的回答,心里反而愈發確定,這個骨妖,肯定跟孫富安的事情有關系。
“我見過他的亡魂,所以找你,是肯定有理由的。
他的亡魂,失去了大腦,失去了智慧和意識,卻依然認得兩樣東西,錢和你。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你和他肯定不是簡單的可能見過。
他離開之后,用第三方給家里打過一次錢,便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