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妖一看這話,痛苦地捂著腦袋,腦海中的一切,都恍如在沸騰,沸騰得要炸了。
他的記憶,他的執念,孫富安的記憶碎片,還有與他高度相似的執念,然后,還有大量的記憶碎片,不斷的隨著意識沸騰,不斷地冒出來。
他的理智恍如一個孤舟,在沸騰的大海里漂泊,很快就要辨別不清楚方向了。
骨妖強忍著痛苦,想要維持理智,卻怎么都維持不下去。
然后他的執念,恍如暴風雨之中的燈塔,給了他一個方向。
干掉他,干掉那個家伙,一定要干掉他!
說好的每個月六千七,每年漲五百,連給十五年,憑什么只給一個月?
我把自己都賣了,就為了最后再發揮點作用,你個狗日的,連這個錢都要黑?
我要弄死你,弄死你,拿回屬于我自己的錢。
你要是多給點,那怕多給幾個月,也不至于讓德城溫言找到我。
你還說你處理好了,處理好了為什么還會被招魂?
沒人能坑我的錢,那是我給我女兒上大學的錢。
骨妖捂著腦袋,雙目通紅,身上都開始冒出一絲黑氣。
那些黑氣,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維持在他的體表。
然后他又感受到了痛苦,他在被切割,他在被啃噬,他是誰?
他記不清楚了。
他現在只記得,有個天殺的混蛋,連他賣了自己的錢,都敢黑。
骨妖身上的黑氣,漸漸收斂,他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船只還在航行,但是骨妖在路過一座橋的時候,便無聲無息地一躍而起,攀爬到橋面上。
至于上面是不是有攝像頭,會不會被拍到,現在已經沒那個精力去在意去想了。
他現在就一個念頭,立刻,馬上,不能有絲毫耽擱,趕緊過去,將那個黑他錢的奸商弄死,徹底弄死,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知道那個家伙在哪,他知道那個家伙,在一艘超市船上,也知道超市船現在在哪。
而另一邊,溫言站在路邊,看著手機上,黑盒傳來的內容,一臉震驚。
“先生,按照總部長臨時批準的權限,我追蹤到了一個聊天群。
以一個非常小眾的備忘錄app為跳板,完成的跳躍。
這是通過目標,截獲的一些經過破解的信息。
該聊天群內剩下的成員,正在追蹤之中,為了不被察覺到,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縮小范圍。”
“先生,一個橋梁上的攝像頭,拍攝到了目標。”
“先生,他似乎要去一個地方,目前無法確定要去哪里。”
他之前是真不確定骨妖是不是有問題,至少力量上沒問題,也沒有血氣,沒有怨氣,總不能因為人家有一個偽裝職業,就定罪吧?
之前打死他,他都不可能想到,就因為那句“一個月的錢”,骨妖就直接破防了。
按照目前的信息看,是孫富安自己賣了自己,腦子被骨妖拿到了,應該是被吃掉了。
但是骨妖這個吃掉別人腦子的家伙,卻因為孫富安的家人,只收到了一個月錢,暴怒到不管不顧,明顯有些失去理智的地步。
這情況他之前怎么可能想到?
這個時候,黑盒發出了提醒。
“先生,請容我冒昧,不得不提醒一下,以目前拍到的視頻推算,目標有極大的概率,是要針對一個特定目標行兇。”
溫言沉吟了一下,道。
“給我接風遙電話……不,接總部長電話吧,風遙做不了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