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別謝我了,它自己尸解,我大意了,沒攔住。”黃智極嘆了口氣,指了指貍貓,隨手輕彈出去一顆小石子,落在那貍貓身上。
瞬間,就見坐在那里的貍貓,驟然坍了下去,原地只剩下一層皮,皮下一團污血滲出,里面的血肉骨骼都消失不見。
“這家伙本來想偷襲我,被我唬住了,它便自行尸解,靈魂都消散,回歸天地,就是為了不被抓活口。
我現在知道,為什么一個貍貓,還要帶著人皮。
它不是要借此施展變化之術,而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借此施展尸解之術。
它中了我的雷符的同時,就開始了施法。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瞞得過我,這家伙,當真是果斷。”
黃智極反應很快,立馬想通了關鍵在哪,只有那個時候,對方借人皮施法,那些力量會被雷符壓制遮掩住,沒讓他感應到。
如此果斷,而且還會佯裝偷襲,拖延時間,最后還會借機羞辱他師父,來轉移話題。
黃智極明白,這貍貓可比預想的聰明,而且這后面的事,怕是不小。
回去之后,恐怕得寫一份詳細報告。
最討厭寫報告。
黃智極神情懨懨,好不容易有個大任務,抓捕目標,卻當著他的面自戕,他心情頗有些不好。
坐上車,回到酒店里,他沒等人問,就開始準備寫報告。
一口氣折騰到半夜,總算是寫完了,過程十分詳細,確保沒有細節遺漏。
黃智極疲憊地洗漱完,倒在床上就睡,這邊剛入睡,他便驟然睜開眼睛。
周圍變得非常安靜,窗外也變得漆黑一片,一點燈光污染都看不到了。
黃智極眉頭一蹙,立刻向著床頭望去,床頭上貼著一張黃符,只是這時候望去,符上書寫的字,驟然間變得極其陌生。
他立時清醒,這是入夢了。
只是被他的日常防護,限制在肉身旁邊,沒有被拉入更深的地方。
他推開臥室門,來到外面,就看到白天已經尸解的貍貓,坐在茶幾上舔著爪子。
看到貍貓,黃智極面色一沉。
“難怪你白天的時候,如此果斷地尸解,原來是還有后手。”
黃智極看了看周圍,不屑地嗤笑一聲。
“這要是也算后手,徒增笑爾,沒了肉身和靈魂,如今的你,縱然意識尚存,又算什么東西,此后再無得道的那天,只能在此茍延殘喘而已。”
貍貓的瞳孔瞬間縮小,它卻沒否認。
失去了肉身和靈魂,等同于降維,縱然還有意識在,以后要走的路,也遠比之前困難。
唯一的好處,的確是保住了意識,勉強算是沒死的徹底。
可惜這種路,正兒八經茅山出身,見多識廣的黃智極,只會嗤笑一聲,不屑一顧。
“你這小妖,莫不是以為這種情況,道爺就收拾不了你?”
“莫要動怒,白天的事,先放一邊,我這次是有事找你,給你點建議。”
“想迷惑我心神?動搖我意識?”
“你們三山五岳的人,真是骨子里一個比一個傲,相比之下,溫言都算是骨子里比你們溫和的人。”
黃智極啞然失笑,想了想他跟溫言接觸的經歷,點了點頭。
“的確,溫兄實際上很溫和,他沒有那種宗門榮譽感大于理的想法,
也不會用下眼皮看人或者異類,以扶余山那幾位前輩的性子,應該也不會給他灌輸這些東西。
你這小妖,這個時候來找我,不會是想說跟溫兄有關的事情吧?”
“你身為茅山掌教弟子,肯定是知道烈陽。
我想問一下你的看法。
同時,我家大人,想請你給茅山掌教帶個話。
茅山真的愿意看到烈陽被刻入天庭嗎?”
黃智極看貍貓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嶄新出爐的瓜皮。
“我也是腦子有問題,大晚上的,跟你在這扯什么。”
他轉身就要進入臥室的時候,貍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