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王老爺子和無名牌位幫忙鎮壓著黑白煞珠,理論上黑白煞珠其實也只是黑白雙煞身死和釋放職業之間的微妙階段。
嚴格說,那倆職業壓根沒有被釋放到現世。
這倆家伙在這里用什么怪異的儀式接引,只能接個寂寞。
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白骨鄉,烈陽部里果然有記載,而且記載還不少,從古至今都有。
白骨鄉不是某個地方的地名,而是某一種異類的統稱,基本都是本質是阿飄,外在卻有白骨之軀的異類。
這種異類,很喜歡在偏僻的地方開客棧,最早的明確的文字記載,是在一千四百千年前,如今的西域郡。
有一個白骨鄉眾在商道上開了個客棧,迎接過往賓客。
那一年神州皇朝的邊境,還沒刷新到那里,這白骨鄉眾開的客棧,位置極好,前后百余里都無人,便是神州這邊的人,路過的時候,都得在那里歇歇腳,補充點淡水等補給。
這才有了最早的,可考證的明確官方記載。
稍稍搜了一下,溫言就搜到了眼前這個白骨鄉眾,果然是在烈陽部里有備案。
對方在關中郡東部,山坳里開了個民宿,廣受游客好評,做糕點水平很高,涼菜蒸菜的水平也很高,若是廚子不在,她從不做炒菜,做生意很隨性,有時候高興了,直接給打個三折五折。
烈陽部的人,偶爾從那里路過,也都會在她那里買份涼菜帶回去。
就算她的畫皮,也都是在烈陽部有備案的,屬于少數可以合法擁有的畫皮。
這基本屬于少數混的比較滋潤的異類了,合法的銀行存款都有三四百萬的那種。
溫言不禁納悶,她吃飽了撐的,摻和這些事干什么?
溫言向著四方看了看,又讓童姒看了看,四周沒什么異樣,溫言便讓馮偉和童姒先回去,他一步跨出,在山中一步數十米遠,出現在小土廟的門口。
溫言驟然出現,里面正在主持儀式的老鬼和老板娘,面色齊齊一變。
老鬼怎么也沒想到,溫言怎么就忽然就出現在這里了。
而溫言左肩上燃燒著一朵火焰,整個人的氣質,都跟傳聞完全不一樣,有一種蠻荒的蒼茫感,一點溫和的氣質都沒有了,他甚至感覺到,此刻的溫言能面帶微笑地將他生撕了,可能都沒覺得是在殺生。
“你等什么呢?”老鬼反應極快,看到溫言的瞬間,立刻低喝一聲。
下一刻,就見那老板娘抬起頭,低聲喃呢了一聲。
她的眼中仿佛有星光閃爍,柔情似水,周圍的一切,都如水波瀲滟,開始了變化。
轉瞬,溫言便似站在了街道上,街上人來人往,鼻尖還有老婆餅肉夾饃攤子上傳來的香味,他似是聽到了身后左側,有人帶著點驚喜,帶著點疑惑,喊出了他的名字。
溫言扭頭,向后望去,只見那位在他年少時,會捧著一塊巴掌大的小蛋糕,站在他教室門口,大喊他名字的少女,揮舞著手臂,一臉驚喜地望著他。
溫言看了一眼,嘆息一聲,年少時的美好回憶啊。
他左肩上燃燒的火焰,似乎都隨著他回頭,被壓制下去了一些。
他鼻孔里噴出兩道熱氣,沒入到火焰之中,烈陽加持上去,瞬間,那赤中帶著一絲血色的火焰,便變成了深紅色。
溫言能感覺到這是幻術,可是,他聽到了那個聲音,卻還是想要看一眼。
同一時間,他的臉上,無數幾乎沒人能看到的唇印浮現出來,轉瞬之間。
已經轉身,準備跑路的老板娘,只聽到一陣齊聲嬌喝。
“賤人!”
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挨了十幾個大逼兜子,身形一晃,便倒飛了出去,本體都被直接打出了畫皮,頭骨上一堆清晰可見的巴掌印,意識都有些發懵。
她什么時候見過這些,要不是她只是想拖延下時間,壓根沒什么殺傷力,就不止是挨巴掌了。
她仿佛看到了還有一大堆沒排上隊的女人,正擼起袖子,準備收拾她。
溫言回過頭,嘆息一聲,可惜了,他年少時的記錄都被抹去,年少時見過的人,恐怕都沒一個能記得他。
他看著畫皮都跌在地上的老板娘,搖了搖頭。
“你何苦呢,我都控制不住這些力量,你主動湊上來找抽,那可不怪我。
我呢,看在你之前的作為,還算不錯,給你個建議,你也別跑了,站旁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