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杜說了很多,但基本都跟他自己無關,其實溫言聽名字,大概就知道這些匠人都來自什么家庭,應該就是那種世代為匠的家庭。
只不過有些人手藝好,再加上點機遇,能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干活,起碼生活會比底層的匠人好過不少,吃的好不好另說,至少能吃飽。
活著的時候受到牽累而死,死后又不知為何墜入到大荒,遭異類奴役。
在那里,連太陽都沒有,終日陰暗,他們想死都有些難。
如今總算是找到了機會,那個所謂的三眼怪,怕是做夢都想不到,籌謀良久的大計,毀在了他沒正眼看過的匠人阿飄手里。
王三杜說完他所有記得的東西,想要做的事情,又主動給溫言補充了些那邊的情況,他知道的不多,都是些旁枝末節的小細節,零零碎碎,他不知道哪個是有用的,只能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溫言就靜靜地聽著,用手機記錄好,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不成系統,可好歹能幫他構建出一個大致印象。
那邊領地的老大,就是三眼怪,那三眼怪似乎是個阿飄,又好像不是,王三杜也無法說清楚。
只能確定的是,三眼怪跟那些數量極為龐大的怪物應該不是一個物種,是標準的生命形態的上位者。
王三杜就這么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就像是跟一位老友在說起外出多年的見聞,他說著說著,忽然就沒了聲音。
溫言望去,就見王三杜愣在原地,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也依然沒變,只是他眼中的神采漸漸消散,身軀逐漸變得透明,緩緩地飄起之后,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溫言嘆了口氣,拱了拱手,確認了一下手機的錄音沒問題,他又回想了一下剛才王三杜的話,確保自己記不清楚每個字,也能記清楚是什么事情。
回憶了三遍,確認沒問題之后,他才站起身,來到孤島的邊緣。
在這里,他又看到了一條路,只有大概兩米寬,路也不平整,看起來就像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一起,再夯實了就算是路了。
除了表面夯實的部分之外,邊緣之外的部分,還能看到大量怪物的殘軀,堆砌成邊緣的毛刺。
一眼望去,目力所及的極限,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怪物。
在陰暗的路面上,他各種buff加持,也只能看出去最多幾百米的范圍,再遠就是一片黑暗。
但是他不用眼睛去看的時候,閉上眼睛,卻能感覺到,估摸著在三四公里之外的地方,有不少可以歸屬到黑暗的怪物。
那些怪物在那里止步不前,不敢向前。
溫言沒有踏入這條路,他只是在邊緣看了看,他當然想殺過去試試。
哪有天天這么被動挨打的,要是有機會,他當然想過去沖殺一波,起碼先把那個三眼怪打死。
只是謹慎起見,他不知道那三眼怪到底什么實力,那邊還是別人的主場,太貿然行動,說不定會吃大虧。
而且,他現在有點小想法,得回去準備一下。
本來只是順便過來轉一圈,也沒覺得那些怪物,有機會能來到這座孤島。
這片黑暗的空間里,空間混亂,黑暗一片,要是對方真能走狗屎運到這邊,那溫言也無話可說。
哪想到,最后是一個一線施工的阿飄,因為太想解脫,感受到了這里的陽氣和超度力量,化作了另類的燈塔。
溫言想不到,那邊籌劃這一切的異類,也絕不可能想到。
溫言給這里的阿飄交代了一下,讓他們遇到情況就避開,只要別走散了,溫言就一定可以找到他們,讓他們放心。
安排好這一切之后,溫言便悄然離去,從斷頭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