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代價,你繼續鎮守在這里。
等到以后,我若是有能力了,會幫你回到你曾經被驅逐的地方。
如何?”
魆沉默不語,他其實已經不想思考了。
自從剛才感受到那種像是來自上位者的完全壓制之后,他就知道反抗毫無作用,而且,他也不想反抗,一切都沒了意義,還反抗什么?不如死了干凈。
如今溫言這個上位者,給他指出了另外一條路。
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這的確是最符合他想要的東西的方法。
單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到他被驅逐的地方。
當然,最關鍵的,投靠溫言這種上位者,他并不排斥,毫無心理負擔。
魆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放棄思考。
不外乎徹底死于那種古怪的力量之下,至于其他,問題都不大。
魆點頭確認,溫言又問了一遍,確認魆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才驟然開始發力。
他捏著魆的身軀,將其拎起來,立在地上,他的力量以高頻的方式,開始侵蝕。
概率這種東西,在激烈的戰斗之中,的確太看臉,不太靠譜。
可若是可以掌控觸發的次數,只要次數足夠多,那么理論上,概率再低,只要不為0,那么就總是有機會觸發。
而他的鬼神天敵的稱號,帶著的能力,其實已經不低了。
只要觸發,就可以將一位鬼神封印,化作一尊冥途魂燈。
只是十幾秒鐘的高頻觸發,溫言的掌心里,便浮現出一些力量,向著魆全身覆蓋。
所有被覆蓋的地方,都開始化作了黑石。
魆沒有反抗,這不是獻祭,只是完成一次轉化而已,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轉化成什么東西。
而對于他來說,也完全不覺得化作一尊冥途魂燈是什么壞事。
畢竟這些家伙的理念,將獻祭都當做生命形態的轉變,甚至將其當做躍遷。
完成轉化之后,魆不會死,魆這個職業也不會釋放,而且,他還可以感覺到,以這種形態,是可以被人帶著離開陰暗之地。
魆安心承受著封印,也不擔心溫言會說話不算話,因為他沒得選。
溫言說的也沒錯,從他完成轉化的那一刻起,雙方就再也沒有什么核心利益沖突了。
石化緩緩地擴散,魆漸漸化作一尊冥途魂燈,立在地上,燈芯燃燒著一縷灰黑色的火焰。
火焰照亮周圍,被這種黑灰色火焰照亮的地方,都會變成黑白灰三色。
溫言伸出手觸碰到這尊冥途魂燈的瞬間,視角便開始了變化。
那黑灰色的光亮,就仿佛瞬間照亮了周圍幾公里范圍,就好似這片陰暗的世界驟然亮起,只不過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黑白灰三色。
幾公里之外的地方,那片水邊的小路旁,有幾個帶著一絲色彩的腳印,非常明顯,空氣里也殘留著一些活動的痕跡,有什么東西,從空中飄著上了小路,又從小路回來。
沒有色彩的世界里,驟然多出來的一點點色彩,會變得極為顯眼。
溫言松開手,依然還能維持著這種視角,能看到被這尊黑灰色焰色的冥途魂燈照亮的區域,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他將冥途魂燈拎起來,來到了小路邊,將其立在水邊,光亮也照亮了兩三公里小路,還有小路兩側死一般的黑水。
他可以感覺到,只是在這個視角觀測到那些黑水,黑水所占據的空間,就被徹底錨定了下來,之前晦澀難感,仿佛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感覺,便隨之消散。
將冥途魂燈立好,一如之前的一樣,被他立下之后,便像是扎根了一般,與這片大地融為一體。
“你便鎮守在這里吧,他日若是有能力了,能到你曾經待的地方,那我便親自將你送過去。”
再說了一聲,冥途魂燈已經毫無動靜,燈芯的火焰,都保持著異常穩定的狀態,這是溫言遇到的最平靜的一個冥途魂燈。
回頭再看了一眼,溫言沒繼續貿然向附近探查,他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小攝像機,擺在了小路上,對著陸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