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驗證,溫言進入倉庫,按照他的權限,查到的兩件奇物的位置走了過去。
其中一件很容易找到,就在距離出入口不遠的地方。
瓷器,像是一個花瓶,溫言自然是看不出來來歷,只是覺得這花瓶的色彩,有點像關中郡見過很多次的唐三彩,以前在關中郡,家里擺兩件現代工藝仿制的唐三彩工藝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看了看標簽。
“唐三彩瓶。”
“可以吞噬失去反抗能力的阿飄,阿飄納入其中,三息便消散。”
估價只有幾條大黃魚,不高,應該算是正常價。
標準的雞肋奇物,能把阿飄打到失去反抗能力,卻還能精準控制著不讓其消散,有這實力的人,一只手就能將那阿飄秒了,還用得著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他將其收起,放入到運貨的保險箱里。
繼續去找下一個,另外一個,青黑色,乍一看也像是花瓶,下寬而胖,脖細長,有雙耳。
“青銅貫耳瓶。”
“投壺的壺,出自海昏侯墓,作弊小奇物,有記載,雙耳之左,矢不能入,雙耳之右,投之必中,一矢百余返。”
然后精準估價五十條大黃魚,不算低,但也不是太高,應該是有其他能力。
只是看標簽介紹,溫言的確不太懂,要偷這倆東西干什么。
最后只能認為,這是烈陽部還沒實驗出這倆東西真正的用處,甚至其曾經的主人,留下的記載,也沒能試驗出這東西真正的用處。
他將青銅貫耳瓶也收好,帶出了倉庫。
收好了東西之后,按照預案,他應該是將這個東西,送上烈陽部的物流車,然后親自押車,將其送到總部,全程走陸路,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更不能坐飛機。
溫言沒急著走,想了想,先給黑盒發了消息,讓黑盒傳遞幾個消息。
然后,他自己找了個空的審訊室,開始察看之前的審訊錄像。
從學人精進入攝像頭的范圍,被拍到開始,再到進入禹州烈陽部駐地,再到只看到殘影,學人精就被打斷了四肢,被面色鐵青的蔡黑子按在地上。
溫言看了半晌,在學人精胸口亮起光的時候,稍稍暫停了一下,那種光,他見過,像是神祇的光,地祇也有。
島國那邊瞎拜神瞎供神的情況,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之前東海出現一大群怪物的時候,島國也在鬧騰,按照目前的消息,就是那邊不知道怎么談的,通過談判,分化了百鬼夜行里的百鬼。
然后其中一部分百鬼,得到了被敬神建廟,香火供奉的承諾,跟另外一部分百鬼干了起來,最終將超大規模百鬼夜行的事件,給平息了下去。
這個學人精說不定就是那些獲得承諾的百鬼之一,身上才有了地祇的一些特性。
然后才能越過海關,完成變化,來做這些事。
溫言看著看著,讓黑盒對比了一下,蔡黑子畫的符是什么意思。
黑盒說,對比結果,有93%的概率是葬經里封竅之法,按照最新的一個學派的研究,古時候的葬禮,血親不抬棺,換妝易裝,其實是為了變得陌生。
是為了避開死者死后來尋找,無論是變成阿飄也好,詐尸也罷,這些作為都是為了改變最熟悉的樣子,防止被認出來。
這封竅之法,也是為了防止尸變,防止靈魂離體,化作阿飄,跟七根棺材釘防詐尸起棺一樣。
蔡黑子以成年人,甚至手握權力的男人的鮮血為墨,效果會更霸道點,囊括的范圍會更廣,只是持續時間有限而已。
溫言仔細看了看審訊錄像,除了蔡黑子個臭不要臉,張口就來之外,也沒再看出來什么奇妙的地方。
他也只能感覺出來,學人精似乎并不是多怕,而且非常識時務。
他靜靜等了良久,等到蔡黑子都離開了,溫言才邁步走向了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溫言邁步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坐在了風遙旁邊。
那四肢盡斷的學人精,掙扎著坐直了身體,眼中帶著一絲驚喜。
“溫言君,果然是您啊,我想要見到您很久了,您在島國海上的雄偉英姿,真是讓人心生仰望。
您應該不知道,之前多少島國南部的異類,都逃離了家鄉,廟宇都不要了。
只是擔心您一不小心將目光向北投射,將您那堪比大日的光輝,照耀到那里。”
溫言咧嘴笑了笑,風遙也沒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