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溫言眼睛微微一亮。
“哪一年,什麼時候,具體點。”“三十九年前,十一月份。”
一家開了幾十年,到現在還沒倒閉的店,那麼,按照那邊的傳統,訂單信息說不定還有。
想辦法拿到那些信息,肯定有一個名字,叫什麼無所謂,假名字也無所謂。
這種私人訂制,詳細的身材尺寸,是肯定有的。
有了這個,就算是構建了最基礎的數據,后續想要找到,起碼也不會毫無頭緒。
若是長生者,按照羅良的例子來看,那甭管容貌怎麼變,基礎的身材是肯定不變的。
“我……可以走了嗎?”羅良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你覺得呢?”
“噢……”羅良沒敢再問,老老實實地等著。
溫言看向遠方,這里的藍天白云,隨著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便漸漸消散。
等到天色暗下來,像是進入了黑夜之后,原本死寂的小山村,才像是忽然活了過來。
稻田里的秧苗,化作了一根根黑色的植物,水田之中,密密麻麻的骨碎,一塊塊水田之間的塍隴,也變成了骸骨堆積而成。
嘎嘎嘎的怪叫聲出現,成群的黑鳥,從遠處的山中出現,猶如一片烏云,向著這片水田沖了過來。
溫言還沒出手呢,坐在地上的羅良,悄悄又從兜里取了點東西進食,然后拿出一個內窺鏡,對著那群俯沖下來的黑鳥一指。
下一刻,一大群黑鳥,便開始驚恐的怪叫了起來,恍如被無人機反制槍鎖定的無人機,原地一個蛇抬頭,便飛速的退走。
那群怪鳥來得快,逃得更快,飛速落到山后,落在了那里枯萎的樹杈上,每個怪鳥,都在扭頭看自己的屁股,腸子都快脫落了。
羅良眼見溫言望來,乾笑一聲。
“那東西看著邪乎,但似乎還是活的,我這不是什麼邪法,只是為了患者無痛或者低痛檢查的手法而已,真不是邪法……”
“……”
溫言不自覺地緊了緊屁股,當他瞎是吧?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有幾個怪鳥的腸子都快脫落了。
羅良還想再說什麼,就見他的身形恍如被遮了一層幕布,轉瞬之間,便被踢出了這里。
羅良重新落在了正常的隧道里,看著周圍的環境,還是沒敢亂跑。
溫言沒當場打死他,已經是運氣好了,跟傳聞的一樣,溫言這人就是不夠心狠手辣。
他自己躲在隧道里的檢修處,靜靜地等著,他要等溫言出來,他可不想被認為是跑路了。
后面實在不行了,那再悄悄去他選好的墓地睡個六七十年再出來,他選那個地方,可是個景區,幾十年內,肯定不會有什麼隧道之類的東西,正好挖出來他的棺材。
而里面,溫言向著村落的方向望去,就見村口的位置,站著一個煙霧化作的人影。
“我有事情,想跟你聊一聊,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溫言一步跨出,瞬間就跨越了十幾米,出現在對方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這個,肯定就是給桃花鄉眾眼淚,還有主動借目的那位殘存的桃花鄉眾。
“這里就是桃花源是吧?”
“之前是,現在桃花鄉眾已經基本死絕了,他們相信村長的話,逆天而行,滅絕了也是天意。
我們去里面聊吧,這里沒有桃花鄉眾生活之后,各種之前被壓制在外面的各種東西,便開始出現在村子里了。”
進入村落,這里濃郁的陰氣,恍如鬼蜮。
依稀之間,還能看到一些曾經的生活痕跡。
而且那痕跡非常的新,新的就像是原本正在生火做飯的人,剛剛消失不見。
剛才還在推磨磨豆腐的人,忽然消失,那磨盤上的豆漿都還沒有干,一滴一滴的往下方的桶里滴落。
桃花鄉眾帶著溫言,來到一棵桑樹下坐下。
“我之前已經給你共享過我的視覺,伱應該看到了我當時看到的東西吧?”
“并沒有,很模糊。”
桃花鄉眾微微一怔,不應該啊,難道是那份契約的效力太低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