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層次上的問題,跟感受時的距離沒有太大關系。
他可以肯定,另外一邊,必定是有什麼特別奇特且強大的生靈。
“別看了,趕緊走,我都說了,你沒事了就歇著,假不夠我再給你批,有事了也別來單位……”
館長拉著溫言上了車,溫言安全帶都還沒扣上呢,館長就恨不得站起來把油門踩進發動機里。
他們走出去不過二百多米,地面便忽然震顫了起來。
溫言第一時間向后望去,就見青天白日之下,德城殯儀館所在的區域,就像是驟然進入了黑夜狀態,太陽的光線進入那里,都變成了昏暗的星光。
幽藍色的火焰從地面之下噴涌而出,周圍的幾座山,都顫抖了起來,火焰不斷地噴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然而,只是擴散出去一百多米,所有的火焰便又開始飛速收縮,回到了殯儀館的范圍內。
同一時間,老冰庫的一個個冰棺里,一些被存放的尸體,還有一些被存放在這里的奇物上,也都開始出現了一些幻影。
那些代表尸體上特殊力量的符號,還有奇物的幻影,都從冰棺之中飄了出來,飛入到老冰庫的深處消失不見。
那些奇物之上的神奇力量,都隨之消散。
有些僅靠著特殊力量才維持著沒有崩潰的奇物,立刻像是在地下埋葬了上千年的古物,驟然被挖掘出來,接觸到了空氣和水汽。
它們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氧化消散,風化粉碎,結構崩散。
異變來得快,消失的也很快。
老冰庫沒有什麼變化,連玻璃都沒有碎,倒是外面那一圈單獨的冰棺房,塌了一半。
前院的辦公樓,有一些地方,有明顯的裂痕,還有火焰灼燒的痕跡。
館長踩了一腳剎車,走下車,回頭望去,眼中滿是惆悵。
他在車里摸了摸,摸出來半包煙,點了一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溫言下車,遠眺望去,遙遙還能看到辦公樓外墻貼的紙皮磚,嘩啦啦地往下掉,前面的掉下來之后,如同多米諾骨牌,牽連著一整面墻的的外立面裝飾一起往下脫落。
溫言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這下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來的時候,說什麼重新蓋樓之類的話,那是真的當胡扯的。
但看館長的樣子,很顯然是在說真心話,他是真擔心樓塌了。
“里面沒客戶了吧?”
“你說呢?”
溫言不說話了,他們單位什麼時候會沒客戶?
一些客戶前一天晚上就送來了,先住在院子里那些單獨的冰棺房里。
溫言現在忽然悟了,為什麼那些單獨的冰棺房,沒有一個是用磚蓋的,全部都是鋼結構加輕質棚。
那些棚塌了,怕是都磕不壞純鋼外殼的冰棺。
單位里所有重要點的地方,全部是只有一層的平房,除了老冰庫之外,只有前院的辦公室,是多層建筑。
館長拿著電話,熟練的撥出去幾個電話,讓封路,斷電,斷水,斷網,屏蔽一條龍。
然后再請相關的專業人士,來評估一下受損情況。
等了幾分鐘,館長掐著時間算了算,長出一口氣。
眼看溫言都不敢說話了,館長反過來安慰了兩句。
“不要太擔心,沒事,這一次的反應其實很小,還不如之前的,五分鐘過去了,一般就不會再有什麼反應。”
溫言沒敢再說什麼,這次應該真的跟他有關系。
過了二十分鐘,一些車開過來的時候,館長交代了幾句,就沒再多管。
他來到車邊,示意溫言上車。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
“當然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