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醫師也是長生者?那他所需要的代價是什么?
能沒有怎么變化,沒有異化,還能維持著人性,那縱然是需要付出代價,也肯定如那位肛腸科主任一樣。
而衛醫師也是醫生,他需要的是什么?
衛醫師來德城也有好幾個月時間了,的確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溫言也沒從他身上感受過食人者的氣息和特征。
看到溫言,衛醫師立刻從包中取出一塊布,包在口鼻上,然后又在身后的箱子里翻出來一個,遠遠地看著溫言。
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本地方言味兒。
“兄臺,你有沒有發燒?還好著嗎?”
“好著,不是本地人,路過的。”
衛景遠遠地扔過來包裹,讓溫言學著他,將口鼻封起來。
溫言看了看,像是個手搓版的口罩,能摸出來,是好幾層,還有一點藥味。
溫言也沒解釋,這里的東西,很難影響到他,他很順手地遮住了口鼻。
衛景牽著毛驢走過來,看著溫言,道。
“兄臺,里面還有人嗎?”
“別的房間里沒活人了,這里還有個剩下半口氣的。”
衛景聽到這話,立刻取下一個箱子,拎著箱子進入到房間內。
溫言跟著進去,前后腳進屋,就看到衛景已經取了水,加了點黑黃色的東西,喂給那個已經昏迷的人。
他一只手抬著對方的下巴,一只手喂水,手指靈活,輕輕在對方喉頭一刮,對方便自主吞咽了起來。
“還好,可能還有救。”
溫言站在一旁看著,看著衛景施針,喂加了東西的水,一通折騰,十來分鐘之后,就見那只剩下半口氣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茫然空洞。
衛景安排病人睡下,來到了屋外。
“濠州衛影,是個云游郎中,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耀州溫言,意外流落此地,正好迷路了,正要找人問路。”
“兄臺想去哪里?”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這里我也不熟悉。”溫言實話實說。
衛景笑了笑,顯然是不信這種鬼話,但他也沒追問。
“先前很多地方鬧旱災,現在又鬧蝗災,還有很多人忽然重病不治,恐怕是又要出現瘟疫了,兄臺還是不要到處亂跑了。”
“呃,官府呢?”
衛景有些奇怪地看了溫言一眼,仿佛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話。
溫言愣了一下,稍微一琢磨,立刻換了個問題。
“現在是哪一年?”
“甲申年。”
“什么年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