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針對這件事而言,那漢子的意志堅定到無法揣測,其身上裹挾的意志,無人能比。
溫言面色肅穆,滿懷敬意,他看不到幾十年的具體過程,卻又仿佛能感受到至少七十年,三代人沉淀下來的意志。
這給了他新的思路,拓展了他的思緒,尤其是對于他修真者的修行,有了極大的啟發。
所謂力量,并不一定是看得見摸得著,也不一定是職業者,可能還會有別的東西。
溫言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一天都沒有動一下。
法事還在繼續,那些大大小小的道士們輪著上,也沒人喊苦,一場規格高點的法事,做個三天三夜都是很正常。
要不然為啥一開始喊了三老道士過來。
因為一個老道士熬不住……
那漢子的動作很快,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整片沙地,都被扎好了草方格,表面上已經看不到沙子涌動。
但這很顯然還沒結束。
這個季節,入夜之后,是適合栽種的時間,要是白天栽種東西,澆下去一點點定根水,指不定一個小時就被蒸發干凈,小苗還沒緩過來就得被曬死。
漢子熟練地按照經驗,種下一株株小苗,都是耐旱的固沙植物。
若是以往,肯定不會這么快,但這里只剩下最后一塊沙地,植被已經推進到這里,若不是刻意留下,這里早就被推平了。
甚至若是無人管理,可能再過幾年,這塊被植被包圍著的沙地,可能都會自然消亡。
到了第二天,天公作美,陰天,沒太陽,剛種下的那些小苗存活率會增加不少。
漢子完成了固沙和種植,從沙地里走出來,站在一旁,忙了一晚上,他還是很亢奮,一點困意都沒有。
溫言靜靜地感應著,還是能感覺到,沙地之下,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弱,卻還是有一點力量,在頑強地反抗著。
溫言看向旁邊的漢子,他覺得這位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還差一點,你知道可能還差點什么嗎?”
“可能是缺一場雨吧,只要稍稍下一次雨,那些植被存活的機會就會很大,會有一些雨水,被草方格里的麥草吸收,種在里面的植物,存活的機會會高一些。”
“噢,明白了。”
溫言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天是陰天,天空昏昏沉沉。
他拿出手機,讓黑盒調動氣象局的數據,本地降雨概率30%。
溫言沒管這些,只要不是0%就行,他繼續查看氣象云圖,察看風向風速,察看冷熱空氣流向,察看水汽走向等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數據和趨勢。
他看了一個小時,才緩緩地抬起頭,在手機上點了點,給黑盒發個消息。
以現在的情況,出現什么微小的變化,能讓這里下雨的概率暴增。
黑盒調動了極高的算力,計算了半晌,給溫言列出來七八種可能,并闡述其中的核心原理。
溫言充分理解了這些之后,閉上眼睛,舉起一根手指,指著天空。
若只是想要一塊最多十幾米寬的地方落雨,只要有云,他隨時都可以。
但這次,他想要這個范圍稍稍大一點。
溫言舉起手,過去了幾分鐘,似乎什么變化都沒有。
他的腦海中,回憶著云圖和方向,以最小的力量,稍稍干預一點點。
讓某個地方,冷熱空氣交匯的地點提前變化,牽一發而動全身,引動更多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