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到一個地方幫忙做任務,做研究,幾乎每一次都是本地烈陽部分部的部長親自作陪,那真不是因為地位、名望、權限之類的東西,更不是因為人情世故什么的。
純粹只是因為非常有必要而已。
相關注意事項,禁忌事項,其實都只有權限到一定地步的人才能看全。
權限不夠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位教授到底是個什么人,只會以為這是個學術地位很高的相關專家。
烈陽部做任務的時候,經常會請這種相關專業人士,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教授已經習慣加一點小動作,也真不是為了坑人,只是想要降低自己的危險評估而已。
不然的話,烈陽部的高層全瘋了,也不敢讓教授真的去教學生。
當一件事成為習慣,尤其是隨著時間流逝,化作平日里自己都不會主動關注到的小習慣之后,就會在心理上加一個無形的限制。
不說完全限制住,至少能限制住本能的發揮,真正意義上降低出現意外情況的可能性。
尋常的授課,尋常的講座,只要不主動發揮,都能限制在不傷害到普通人的范疇內。
對于教授來說,這是剛需。
當然,主動來一次沒那么多顧慮的傳授,其實也是晉升路上所需要的。
尋常時候,還真沒這種機會。
在城市里,或者是在現世里,教授是真不敢如此放縱,弄不好傳出去什么東西,就是個大麻煩。
要是被錄像了,那更是個大麻煩,指不定就會害一堆人。
能造成的損失,肯定是遠超那些武者。
但在這里,教授就沒那么多顧慮了。
站在十字路口,四方四條路,看起來都一樣,都是陰氣森森,怪異扭曲。
之前能靠近的東西,要是沒資質、沒毅力,死了也活該。
現在問題是,要怎么離開這里。
或者說,怎么帶著人,安全的離開這里。
那司機跟了他好些年了,整天跟著東奔西跑,這次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盯上,下了黑手。
于情于理,他都得把人活著帶回去。
感覺了一下周圍的氣息,陰氣越來越盛,隨著引他進來的人消失,構建起這里的人也消失,變化便開始了。
估計過不了多久,這里的環境便會幫他做出選擇。
教授扶了扶眼鏡,盯著四條路分別看了一分鐘,從扭曲的細微幅度,到色彩的細微變化,還有感覺其氣息的細微不同,來判斷四條路分別是哪。
他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來一塊金燦燦的銅錢。
這是昨夜溫言找他聊了很久,天南海北,越聊越精神,聊到了古錢幣的時候,溫言拿出來的一枚秦半兩。
鑒定完,又聊了聊這枚銅錢背后的故事之后,溫言就送他留作紀念。
這枚銅錢雖然看起來很新,卻是實打實的初代,是買路錢。
教授想了想,將銅錢收了起來,現在還不至于要用。
他已經選好路了。
四條路里,有一條陰氣最盛,按照他的計算,乃是死路。
這個其實是最容易判斷的,對于活人來說,以常規方法來推斷,正經的死路,應該就是冥途。
而他落入這里,忽然之間消失不見,烈陽部必定會第一時間觸發警報。
他消失的地方,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再輔以消失的時間來推斷,并不難推測他的大概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