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道走出,來到冥途大道,前行不遠,老鬼便隱隱約約察覺到有冥途里的其他異類盯上了他。
老鬼嘿嘿冷笑一聲,也不管這些家伙是想要對付他,還是想要跟著他走出去。
他拎著外賣盒,走著走著,看到一條岔路便走了上去。
他走上岔路之后,沒走多遠,小路上便又多了一條小岔路口。
老鬼這次走上了正確的歸鄉路,隨著他踏上去,那小路便漸漸消失不見,跟在后面的東西,被帶上了兇氣翻騰的小路,已經沒法回頭了。
老鬼順著小路一路走,歸鄉的路上,路邊幻象逐漸浮現,那些幻象勾起他已經忘記的回憶。
他看到了曾經身披鎖甲,手握鋼刀的小隊,他就在里面,那時候還年輕。
他想起來,那年大旱,土地硬的跟一塊塊龜板似的,他還感嘆那些讀書人可真有文化,龜裂,你看多形象。
然后被人指出,那個字不念烏龜的龜。
他記不清楚當時是哪年,就記得他父親死了,全家都死了,他在短短兩年,如同蒼老了二十歲。
繼續向前走,他看到了一個女子站在河邊,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的大妹子。
走著走著,走到小路里陰氣沒有這么濃郁,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冥途,出現在現世的時候。
他終于想起來了,那年奉命抓人,要符合生辰八字,符合面相,還得是未出閣的閨女。
他想起來了,他是個朝廷的鷹犬,最后抓了一堆人,卻發現是自家妹子最符合。
站在路邊,看著公路上來往的車輛,老鬼終于想起來他為何會在冥途醒來。
因為他被滅口了,大人物說,給河神娶妻,不能記錄,但有人給記錄下來了,所以他也得死。
他記起來,死的那一刻,對方告訴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那時候,好像已經末法時代了。
所以他還是在冥途復蘇了。
走在陌生的路上,只有遠處山巔的一座高塔,讓他感覺熟悉,其他的東西全部都很陌生。
想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身上也開始浮現出一些鎖鏈紋路,但那些鎖鏈紋路出現之后,他體內原本都要消散的那點陽氣,就好似受到了刺激。
溫言給他加持的陽氣,又開始攀升起來一些,吸納了那些鎖鏈紋路里的力量,一直消耗著,讓那鎖鏈紋路根本沒法成型。
老鬼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紋路,感受著腦海中回憶起來越來越多的東西,他邁步進入城區。
他解脫不了,也安息不了,只有灰飛煙滅這一條路。
他找到了歸鄉路也依然是死路,那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按照感應,他找到了本地烈陽部的駐地,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我要找溫言先生。”
他不信烈陽部的人,但是這么大搖大擺的進來,他相信就算這里就有人要滅口他,他也很難死得悄無聲息,不被人知道。
另一邊的溫言,已經先去了一趟桂龍王那里,瞅了瞅桂龍王,還有他姐的情況,暫時沒什么事,他就順勢走水路來到了駱越郡。
駱越郡的事,的確沒什么意外,很好查。
那道士誠惶誠恐,都沒想到賣出去一個護身玉符還搞出來事情了。
東西是有個富佬掏錢買的,說是要給自家用,死孩子愛玩潛水沖浪之類的東西,富佬不知道哪聽說了,就來掏錢買個。
道士本來不太想賣,架不住富佬真撒錢,不但先給翻修了一下道觀,門前上山路也修了,又掏錢給本地的防溺水公益組織捐了一大筆錢。
等到有人來道觀感謝的時候,道士才知道富佬用他的名義干的這些事。
被架起來的道士沒轍,就雕了一枚玉符,送給了對方,也沒收錢。
這位是真的心善之人,烈陽部知道了經過也不好苛責。
溫言純屬閑的沒事,過來溜達一圈,什么都不用查,只是表達一下溫言關注著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