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者不斷后退,周圍的人不斷頂上去,可是子彈也好,其他東西也罷,都對沒有肉身的英靈沒有什么傷害。
反而是地下不斷溢出的濃濃怨氣,正在跟英靈身上繚繞的煙氣不斷碰撞,互相消磨。
周圍有職業者和魔法師感受到了這些,立刻開始調整了戰略,激發這里越來越濃郁的怨氣和不甘的氣息。
更遠的地方,還有幾個陰著臉的人,已經拿出電話打電話。
那大祭司退出了谷倉,看著金光大道,他也能看到金磚大道另一側站在祭壇上的溫言。
溫言耷拉著眼皮,確定對面戰力已經足夠之后,他便全身心的投入到神秘殘圖上。
那殘圖之上亮起的部分主要都在神州,神州之外,就屬于島國亮起了一大片。
自從上次島國范圍亮起一大片之后,殘圖才繼續向外拓展開了一大片晦暗的范圍。
能看得出來,跟如今的世界地圖基本完全重合,但也只是有一個陸地大致輪廓而已。
溫言記得對面大致是什么地方,就在地圖上點了點,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微微亮起光華。
隨著溫言的念頭,桌子上的徽章,溫言身上借來的徽章,身后的旗幟,腳下的的祭壇,都在一起綻放光華。
他回憶著提前做的準備,腦海中的出現了云圖的軌跡,以及接下來一天之內,所有可能的軌跡和方向。
冷熱空氣流轉,化作的風向,都在溫言的腦海中浮動。
下一刻,溫言的包里,一粒小米粒一樣的金粒,緩緩地飄起,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到溫言的手中。
這一粒小米粒大小的金粒,是當初燒死一個水神的時候,留下來的一點點東西。
溫言一直不知道這東西是干什么用的,而且這也是極少數無法用烈陽加持的東西。
時間太久了,久到溫言都快忘了這個東西,這一次做準備的時候,是因為要去對付水里的東西,溫言才帶了一顆小金粒。
沒想到,此刻竟然將那小金粒激發。
小金粒化作的金光,融入到解厄水官箓之中的瞬間,溫言便感覺到,一直用起來挺麻煩,晦澀艱難的神話特效司雨,便沒了那種滯澀感。
他就像是完全掌握了這個權柄,指尖在殘圖之上一點,那空蕩蕩地方,便驟然多出來了一塊地圖顯示。
他可以感受到這片地方的水汽飄動,云層翻轉,冷風熱風的交匯,甚至能感受到下方是什么地方,就像是化作了衛星精,可以俯瞰著手指所點的地方。
隨著他念頭一動,回憶著之前看過的云圖,他輕輕吹出一口氣,便見地下熱氣升騰,化作暖流,與高空的冷氣碰撞,化作勁風。
如此便像是牽動了連鎖反應,一處地方,風向激變,轉瞬風起云涌,卷動著水汽,向著一個大方向匯聚。
那片農場上方,黑云壓頂,短短幾分鐘時間,天地之間便昏暗一片。
溫言感受到了更多的東西,感受到了那里濃濃的怨氣,感受到了那里的勃勃生機,甚至感受到了亡魂哭泣都不能的絕望。
他伸出手,點了一下殘圖,一瞬間,那黑云之中,驚雷炸響,雷霆光芒流轉,似是在黑云之中烙印出了一個最簡單的亡魂召喚印記。
一道雷霆落下,劈在了谷倉上,將谷倉直接劈爛,引燃熊熊大火。
而那雷霆,也像是劈碎了一種無形的枷鎖。
正大光明,卻又有暗藏的極致黑暗力量,還有靈魂的力量,還有神圣的力量。
地面之下,一具具骸骨鉆了出來,骸骨嘴里發出臨死前的絕望且無力的哀嚎,哭訴著爬出來,看向了大祭司,還有那些人。
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地方,剛剛得到點消息,已經掉頭往羅賓趕的山姆,停下車,回頭望著遠處那仿佛籠罩了幾百公里范圍的黑云,眼珠子微微顫抖,滿臉震驚,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