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喧鬧傳來,一群人在一起高喊自由。
沒人知道是誰帶的頭,但只要有人開始喊,再稍稍有點人回應,那么很快,所有的人都會變得異口同聲。
狂熱的氛圍,開始擴散,在這種越來越熱烈的氣氛之下,個人的思維都會被牽著走,只會成為大流里的一員。
隨著時間流逝,紛亂也開始自然而然地出現,沒人知道從哪里開始的,只知道,玻璃門被打破,有人卷走了里面的商品,飛速逃離,卻沒人阻攔,也阻攔不住。
那么其他的人,也會繼續加入其中。
這只是表象,但表象之下,代表著羅賓最根本的苦痛和傷口。
夜幕降臨,十字路口的汽油桶里,開始燃起了篝火,火焰搖曳著,照耀著人們的影子,將那些影子照耀到墻壁上。
看起來就像是站在地上的人,與身后的妖魔一起搖曳生姿,肆意妄為。
警笛聲和最具代表性的槍聲,開始在夜幕下響起。
后巷里,倒下了尸體。
有人在狂歡,有人在買醉,有人在辛勞工作,也有人橫死街尾。
一場其實不用導演太過干涉的大戲,很順暢地一項又一項的表演了出來。
這場鋪墊了好些日子,今天又費了一天時間來執行的儀式,終于到了尾聲。
那座立在孤島之上的巨大神像,俯瞰著城市里的一切,俯瞰著火光與霓虹燈的光亮,傾聽著呼喊聲、咒罵聲、哀嚎聲,還有那聽不到的疲憊嘆息。
常人看不到的神異力量開始化作了光輝,那光輝與周圍的燈光融為一體,難以分辨。
神像的眼睛,也像是開始被點睛,一縷縷金光在那里閃爍。
羅賓的東海岸,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教會的人。
有人在附近轉悠,本來是預防著今夜如此混亂,肯定會有什么邪物、罪犯、黑暗生物趁機做什么事情。
但沒想到,慢慢的,教會的一位騎士,便察覺到了神像不太對勁。
消息傳回去之后,等到這邊的人趕來,路卻被夜晚的暴亂給堵死。
飛也不可能飛,因為有普雷斯開著直升機在追擊,這片區域現在禁飛。
而另外一條能過去的路,要路過一片富人街區,很不巧的,今天那片區域便被普雷斯給封了,本地普雷斯的經費,不少都是這片區域里的人捐款,當然不能讓金主被暴亂波及到。
至于河面上,也過不去,也被封鎖了。
因為上一次暴亂,有人開船從河面上過來,運輸了一些危險的東西。
教會的人,開始找人扯皮的時候,儀式便已經到了尾聲。
根本沒有人刻意引導,原本還想調離一些維護秩序人所在的位置。
可誰想到,他們還沒做什么呢,那些人就已經主動去照顧金主了,明擺著只要麻煩不擴散過來,那無論發生什么都是能接受的。
至于死人,新約克哪天不出現非正常死亡
只要不統計在數字里,那么就不算人。
要不然每年那么多合法的和不合法的移民,從各個國家一茬一茬的來,但人口卻基本沒變化。
咖啡館的窗邊,西裝男已經去開了一瓶香檳,拿著倆酒杯走了過來。
他給灰袍人倒了一杯。
“敬羅賓,實在是太過于順利了,除了那些老頑固,一切都很完美。”
灰袍人笑了笑,也舉起了酒杯。“混亂,便是登神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