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有希望繼任的人,此前再怎么歷練,其實都可以算是被護在羽翼之下。
最簡單的情況,某個妖怪犯事,天師府在烈陽部掛職的人,直接去上門緝拿。
那對面的異類就有很大可能,直接將妖綁了送出來。
最次也是裝糊涂打太極,反正再怎么樣,也不至于直接將人截殺了。
這些異類敢罵烈陽部的外勤鷹犬,咋沒聽過有異類罵天師府鷹犬,也沒見敢罵老天師的。
但若是老天師隕落,后輩差距過大,遇到很多事情的時候,態度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便是將天師府里的人,都逼到極限,將他們最大的底牌給抽了,逼著他們在面臨突發大危機的時候成長,逼著他們展露本性,或者是做出改變。
有些有希望繼任的人,想要去爭。
有些人,不想爭,也會被卷進去爭。
也有些能看得長遠的,也明白,必須要爭。
在這種時候,能力壓其他人,最后還能得到三山五岳同道們認可,在繼任大典上當主角的人,那必定是手段、心智、能力都沒短板。
但同樣的,若是有人突逢大變,前面三四十年,毫無問題,此刻卻無法堅定道心,那也正好淘汰掉了。
溫言念頭轉動,這個時候才忽然想明白這點,之前他還真沒想過,天師府內部,會冒出來什么人才,最多也就是內部爭一下。
看來老天師比他清楚得多,這個時候,無論是往大里說,還是只局限于天師府,都容不下溫情脈脈地權力交接了。
現在不狠下心,以現在的大環境和對未來的預期,必定會在未來釀成一場將天師府推進深淵的大禍。
老天師可真下得了狠心,也想的夠長遠的。
溫言覺得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那肯定也有其他人能想到。
此刻當出頭鳥的家伙,的確是又蠢又壞。
溫言一邊想著,一邊給那老者拍了照,讓黑盒匹配一下身份。
匹配結果很快出來,溫言看了看履歷,面色復雜地長嘆一聲。
這老頭也算是有功之臣,甚至倆兒子都全死了,只剩下一個孫子。
按照記錄里的說法,這老頭要不是年輕的時候,流了太多血,說不定真有希望闖出來武道第六階段的路。
他抬起頭,看了看老頭死而不倒的尸體,拿出手機給黑盒道。
“給風遙傳訊,今天偶遇這位老爺子,相談甚歡,老爺子大限已至,最后的心愿已了,含笑而終,派輛車過來收尸,將其……送到德城殯儀館,同時,通知一下家屬。”
溫言沒說被攔的事,就說偶遇,至于天師府的人,老天師后面自己管去,他懶得管了。
另一邊,風遙接到信息,嚇了一跳,這位老爺子為什么會忽然死在那
他正要給溫言打電話,看著那些信息,稍稍琢磨了一下,就琢磨出來不對勁了。
想了想,再想想今天南武郡很多事情都不對勁,他就沒把這個電話打出去,就按溫言報的來處理,真有什么事,后面再說。
同一時間,德城里,臨終關懷科的高斯,下班走人,去吃席了。
本地烈陽部的人,基本毫無戰斗力,有戰斗力的,幾個月前就被借調,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里的案子,一般就兩種。
普通的案子,輪不到烈陽部的外勤戰斗人員參與就能解決。
要么就是烈陽部的外勤戰斗人員,完全處理不了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