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改性子了,洞庭
溫言略有些驚奇地打量著水君,水君嘴里說的話,跟他的反應不太搭調吧
按理說,要是有什么玩意試探什么,水君不是應該把靈魂給掛在岸邊曬死嗎
竟然只是揍了人,卻沒把人揍死,之前溫言就覺得不太對勁。
哪怕那段水域,已經不屬于淮水,可跟淮水連在一起,距離淮水也不遠,在水中打死個水神,對水君來說,應該難度不大吧
就算不想發力,態度也不至于這般平靜吧
念頭一轉,溫言試探性地問了句。
“北邊的河還是南邊的江不過,南邊不至于吧”
“說是南邊的,但是我覺得跟北邊的也脫不了干系。”
水君依然很平靜,一點之前的暴脾氣影子都看不到了,這讓溫言很不適應。
水君看溫言一副便秘的樣子,嘿嘿笑出了聲。
要是以前,他當然忍不住了,倒不是利益受損,純粹就是氣不過。
那里面多多少少,還有一點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意思。
反正他是要在這里被關押到死,想干什么自然也不需要考慮那么多,純看心情行事。
但上次,他可是感應的清清楚楚,束縛著他的鎖鏈,被扶余十三給陰了,經歷了千年的沉淀,烈陽的力量,早已經滲透侵蝕到了鎖鏈里。
也就是說,有朝一日,他是有機會出去的。
既然有機會出去,出去還得靠溫言,最起碼的,不能做事太過分,給溫言招罪責吧
當然,打死個水神什么的,這不算事。
重點是,萬一他大打出手,正巧此時是雨季,萬一引得江淮水系泛濫,引得數不清楚的人,為此遭災。
他在意不在意另說,溫言肯定是要受到牽累。
他也知道,現在神州的人口和發展中心,起碼一半,都在江淮這片。
這些日子他閑著也是閑著,也反思了不少事情,想起來當年十三告訴他的一些話,那時候覺得這鳥人嘰嘰歪歪沒個意思。
這些日子,忽然發現,當年應當是十三自知此去無回,所以最后一次,才直接給了鎖鏈加持。
那時候不告訴他,恐怕就是因為根本不能讓他知道,讓他知道了,以他性情,此事絕對成不了。
同樣的,這做法在當時,也絕對足夠讓其他人全部都閉嘴,沒人會說此事不對。
那時候誰會想到十三是要謀千年,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扶余山的人狂是狂了點,但好歹是干了一次人事。
諸多事情,浮上心頭,換了一個完全相反的角度再去看的時候,水君的感受和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想得多了,卻又有點擔心別人知道此事,索性就能低調就低調點吧。
反正這么多年都等了,都熬了。
若是最后關頭,因為沖動,功虧一簣,自己難受,也辜負了友人的謀劃。
他在這里困了多年,對外面都不甚了解,能想到的應對方法,也只是不做不錯,盡量別沖動。
這人啊,沒希望的時候,擺爛也就罷了,也不怕更爛。
可若是有了希望,就不想這難得的希望,被自己作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