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雨汗顏難道只有我感動哭了
下一秒,教室燈光大作,龐嬌嚎啕大哭,渾厚的手指擦眼淚,結果整盤臉到處是口紅和化妝品,如同演京劇的臉。
駭的段世剛連連叫道“快關燈,快關燈。”
崔宇哈哈的調侃關了燈都一樣是吧
最后一節晚自習,后半節課,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陳謙翻出試卷,開始認真復習,這次期末考試,他發誓,必將考入年級前十。
相比陳謙的專注,俞雯和江亞楠則遠沒那等毅力。
自從上次小廟會一起吃了頓飯,俞雯也能和陳謙聊上兩句。
夏天到了,天氣炎熱,男生們大多穿短袖。
俞雯就說“陳謙,我發現你胳膊還挺白的啊。”
說著,她伸出自己胳膊,與江亞楠比了一下,膚色差距巨大。
江亞楠雖然五官不太出眾,但皮膚是相當白,比沉青娥還略勝一籌。
俞雯嘆氣“我不要求有亞楠那么白,能有陳謙那樣就夠了。”
對比之后,她陷入了膚色焦慮。
陳謙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想當初,他還曾和董青風,以及白雨夏陳思雨她們一起出門吃飯,只是那場考試之后,他失去了一切。
如今的他,經過長達一年的努力,從未有過的強大。
當初失去的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
陳謙將試卷放下一半,安慰俞雯
“其實我不白,只是被你襯托的白而已,別灰心,你很好。”
俞雯表情僵硬。
董青風詫異的看向陳謙,他的好友實在太會安慰女孩子了。
白雨夏找薛元桐講題,居然聽懂了一些,贏得了陳思雨的驚訝,白雨夏輕輕笑笑。
河道對岸,單凱泉余光注意這幕。
他痛苦想,不是說好了,不看她嗎
一場電影結束,白雨夏毫無反應,而單凱泉看完后,心情遲遲無法平靜。
他為了克制,胳膊擱到課桌,頭趴在上面,疲憊的閉上雙眼。
方才的電影,講述的一場關于愛情的故事,悲劇愛情。
觸景思情,令單凱泉想到了他還未開始,就匆匆結束的愛情。
他和白雨夏之間的距離,便如同電影中的人和妖,兩道平行線,中間存在巨大的鴻溝,距離,永遠無法有交集。
此時此刻,單凱泉心中壓抑無比,仿佛窒息。
距離嗎,呵呵他從不信命,只信逆天改命。
他的意識逐漸飄散,眼皮沉重
距離到底是什么
痛苦,無奈,惋惜,不甘,于他腦海中依稀閃過。
紛亂的景象不斷糾結,最后幻化成了一幕熟悉無比的畫面。
他似乎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鄉村。
他是放牛的孩子,而白雨夏是村頭地主家的女孩,她從幼時起,相貌便極為出眾,許多小男孩圍著她轉。
每次白雨夏一出門,從來是一身干干凈凈的衣服,而他,則是滿身灰塵的放牛娃。
他們之間存在距離。
那有如何單凱泉相信,憑借他的努力,總有一天,他能夠打破距離
他放牛,習武,讀書。
數年后,他在村頭嶄露頭角,成為了村里頭等一號的年輕俊杰。
終于,他得到了地主老爺的承諾,等到幾年后,時間到了,便辦一場喜事。
單凱泉憑借自己的努力,縮短了所謂的距離。
而就在那一天,戰爭來了,他視之珍貴的村子,被鐵騎踏平。
單凱泉在亂世中和白雨夏分離。
他從北方,費勁千辛萬苦,逃至江南,當了那纖夫。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他再一次見到了白雨夏。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再見面時,她成了江南名頭最勝的花魁,見一面需得一百兩黃金。
而他,卻是連吃一個白面饅頭,考慮半晌的低賤纖夫。
那一晚,單凱泉在岸邊站了一整夜,徹夜難眠。
他和白雨夏之間的距離更大了。
次日,他辭了纖夫,一頭扎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