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北方的澮水河靜靜流淌，月光灑落河面，波光粼粼，仿佛一探手便可撈到水中月亮。
天上月不滿足于一道河流，又將月光灑滿大地，自樹林至田野，最終落于遼闊大地的一排平房。
平房外墻映照夜色，墻內，被純白的燈光所染。
“楚楚，你在寫什么”薛元桐問。
薛楚楚身著白色睡裙，安靜的坐在書桌前，她雙腿并膝，宛如一朵初綻的百合，清新純潔。
她握著墨水筆，筆尖在試卷上寫寫畫畫。
薛元桐嘴上說著，身子探來看，發現她寫的居然是初中試卷。
薛元桐納悶“現在高中了，還做什么初中試卷”
薛楚楚道“今天收拾了下舊書，才發現有兩張試卷沒寫。”
“花錢買的，扔了挺可惜。”她言語恬靜。
“行吧。”薛元桐記得她們買試卷，是交了一筆費用。
想到這里，薛元桐走到書柜處，翻看楚楚的舊書。
薛楚楚家在河壩買了房子后，華阿姨中途回了兩次農村，把老家瓦房里能帶走的東西，幾乎全帶到河壩，包括薛楚楚曾經的舊書，獎狀。
顯然不準備回到那個落后的村莊。
畢竟華鳳梅的工作在市區，她最好的朋友顧姐也在河壩，自家閨女又長的標致，以前初中上晚自習，放學后還被男生跟蹤過，那個破落的農村，華鳳梅并不怎么留戀。
甚至今年過新年，也準備在河壩度過，跟顧姐家一塊組個伴。
薛元桐抽出一本小學的課本，隨便一翻，翻到了那篇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課文，她記得清楚，這篇課文要求全文背誦。
她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桂林的山真奇啊，一座座拔地而起，各不相連，像老人，像巨象”
她故意用抑揚頓挫的腔調，配上她脆脆的嗓音，顯得很搞笑。
薛楚楚寫初中的試卷，寫的很輕松，索性她轉過身，聽桐桐念書。
薛元桐讀了幾句，就嘻嘻的笑，又問“楚楚你的書沒賣掉呀”
薛楚楚道“你的書賣了”
這些事她還真的不清楚呢。
講到這里，薛元桐鼓起小嘴，講道“本來準備賣的，我攢了7斤的課本，本來準備一次全賣了，全買辣條和七個小矮人冰棍吃的。”
薛楚楚“嗯嗯，后來呢”
她記得清楚，那個暑假她沒吃到桐桐的辣條和冰棍。
“你知道的楚楚，收廢品的是按斤收的，為了能賣上高價，我就給書本灑水，足足灑了2斤的水”提及此處，薛元桐為自己的才智驕傲。
薛楚楚眉宇間期待之色，眸光清亮“后來被收廢品的發現了嗎”
薛元桐嘴角上揚，有傲然之色“怎么可能，我的技巧天衣無縫，誰也發現不了”
“那后來為什么沒賣掉”這下子倒是令薛楚楚好奇了。
薛元桐撅著嘴，現在還生氣“那個收廢品的老頭，稱了我的書以后，居然告訴我，所有的課本重5斤”
薛楚楚無語。
薛元桐小小的年紀就感受到了社會的險惡。
“不賣挺好的，留著擺在屋里沒事看看。”薛楚楚道。
她的目光掠過書柜里的層層疊疊的舊書，很多課本外面，還存在一層書皮，這是當年愛惜書本，特意包起來保護的。
薛元桐“明明買的時候花了好多錢，可是賣的時候就不值錢了，唉”